走出没多远,头顶忽然有水滴落,正好砸在我的脸上,我抬手抹了一把,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落在我脸上的根本不是雨水,也不是山间的露水,而是血。
我猛地抬头望去,后背瞬间一阵发凉,只见高高的古树枝干上,悬吊着一具尸体,在往远处望去,不是一具,是几十具尸体悬在树上。
更加恐怖的是,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没了脑袋,只剩一具身躯挂在树上。
我心里一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还没正式和安.倍酷察交手,他带来的人就死在了这里,是谁下手这么狠,把所有人的脑袋都取走了?
向凌川满脸错愕:“这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这里爆发过一场恶战?”
我仔细.打量四周,地面上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迹,那这些尸体究竟是怎么被挂到树上的,脑袋又是怎么没的?
向凌川抬手甩出一枚飞镖,精准击中一具尸身,尸体重重摔落在地,我们快步上前查验,尸体脖颈处皮肉外翻撕裂,筋络尽数崩断,没有刀具切割的平整切口,骨骼碎裂参差,皮肉与骨头衔接的地方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硬生生撕扯断裂,明显是头颅被暴力拧拽扯落留下的痕迹。
我和向凌川对视一眼,“脑袋是被硬生生拽下去的。”
紧接着,我目光转向酒爷,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酒爷摊了摊手,一脸茫然:“这个我可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向凌川猜测道:“这深山老林里,谁会专门对付这些东瀛人?难不成是天机楼暗中出手帮你了?”
酒爷挠了挠头,说:“难不成是天机楼楼主心软,看我收了你这么个孙子,特意暗中帮衬一把?大孙,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要说别的事都有可能,但天机楼卖人情,这事绝对不可能。”
我指着尸体脖颈的伤口说道:“如果是人为下手,那动手的人必须力大无穷,不然怎么能把一个人的脑袋拧下来,可这是几十个人的脑袋,什么人有这个能耐,干完活还要一一给挂到树上?”
“这么费事,直接一刀抹脖子岂不是更干脆?”
向凌川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天机楼根本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再次开口:“更关键的是,这伤口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人为造成的。”
酒爷顺着思路猜测:“难不成是刚才袭击我们的那群蝙蝠干的?”
我摇了摇头,显然不是蝙蝠所为,我站起身,打开强光手电环顾四周,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死了这些东瀛人。
但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酒爷自顾自的嘀咕:“这些东瀛人本就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冤,你说这些尸体里,会不会有安.倍酷察那个老贼?他要是死了,你可就省去不少麻烦了。”
向凌川连连摇头:“那人狡猾得很,他能从龙虎山安然离开,又在鹰城兴风作浪,不可能轻易栽在这里。”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黑风镇的流,凡是进入这里的驴友、进山采药的猎户,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片山谷。
再加上刚刚在山脚下发现的骷髅头,足以说明,这种被拧断头颅、悬吊树上的诡异死法,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不然那些枯骨也不会被遗弃在山根之下。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念头涌了出来:这片深山之中,必定盘踞着实力强横的大妖,连蝙蝠都如此巨大,这地界里藏着的山精鬼怪,到也不奇怪。
我连忙叮嘱酒爷和向凌川务必加倍警惕,三人握紧手中法器,屏气凝神缓步前行,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的阴风猛地刮过,四周的古树上悬吊的一具具尸体被阴风吹动,来回摇晃,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