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一大早赖成龙就过来了,赖小琴高兴的不得了,因为叶穗杀猪也就等于他们家杀猪。自己的亲爹过来帮忙是一回事,但是能正儿八经的留着吃一顿刨汤。
大清早的,天都还没太大亮,圈里的猪就叫唤着被拖了出来。
豆豆跟小满起了个大早,说要看人杀猪,但是猪刚拖过来摁在砧板上的时候,又吓得捂着耳朵往屋里跑。
到底还是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景还是有点招架不住的
别说他们这一点大了,就是叶穗也扛不住。
拿了个盆,放了点盐,加了点水,放过去喊了江永兴一声:“你看着把血给我接了,别浪费了。”然后赶紧就往屋里跑。
天天往猪圈里钻都没觉得臭。
这会也不知道咋回事,那个猪一弄出来,她感觉味道大的不行,有一股翻江倒海想呕吐的感觉。
今天杀猪对于叶穗来说还算是比较轻松,早饭王淑华说好了,他们那边煮,所以烧水就用的叶穗和赵巧秀他们家的锅。
放在往年七手八脚的就把猪给杀了,但是今年院子里两个年轻人都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见回来。
就剩下个江永兴和后面的冯章平,江勤海海就使唤江永兴头一天就去把老丈人喊了一声,
喊个亲家过来帮个忙吃个泡汤还是没啥问题的。
几个人边褪毛边在那里议论:“叶穗他们今年喂的这个猪还是有点搞头的,这沟子圆墩墩的,看着还怪肥实。”要是弄上去交,怕是怎么着也能评个肥猪,价格都不一样。
“错差大不了哪去,架子在这里了。”这个话可不兴乱说,要是说出去传多了叫人举报了可不得了。
现在好东西都得紧着公家来,把好的交上去,差的留给自己,哪有把差的交上去,好的留给自己的,这思想就有问题。
江勤海也搭了一句话:“人吃的都不够,猪吃的也就只有草了,好也好不到哪去。”
几个人打着哈哈,把这个无心之话彻底的给岔开了。
但事实上叶穗他们家这个猪养的确实好的很,架子虽然不大,但是剖开之后那个肉明显的比江勤海他们家那头猪厚了有半指。
别看就只有这么一点点,那得多出来好多油呢,当然那也得好多好东西往猪肚子里填,才长得出来这些东西。
赖成龙边在那里砍肉边说闲话:“叶穗,你这一个人,一天到晚的忙这忙那的,养这些东西养的还怪好,赶紧传授一下经验。”
叶穗在那里看着现场给分肉:“我能有啥经验呀?吃的就是那些东西,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有时候忙很了,剁都来不及剁,扯回来直接往猪圈里一倒,它自己啃。”
她可没说假话,这年头大多数都是那样,别人家里还好,还有个搭把手的,他们家里就她一个人。
尤其是忙种忙收的时候,要在地里干活,喝水都是在河沟里直接找个树叶子舀起来就喝,开水都没有方便的。
人都顾不上,更别说是猪了。
也就是今年比较争气,吃了些橡子粉,到冬天的时候喂的也仔细,都是尽量的用刷锅水把猪草给煮过了再喂,时不时的给添一点萝卜红苕,还有那手指头大小的洋芋果果,说不上有多肥,只是比那种皮包骨一样的猪稍微好一点而已。
杀了的猪,当场一分为二,直接给砍下来,连那个没剥的猪脑壳都是一刀给剁成了两半个,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