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的香味惹的还在睡梦中的豆豆来回的翻了两个身,抿了抿嘴,艰难的睁开了眼。
“娘,啥东西啊?好香啊!
叶穗应了一声:“你二婆给炖的鸡汤,喝不喝?”就算是坐月子,叶穗也没办法当着娃的面一个人吃独食。
一大海碗鸡汤,里面掐的面疙瘩,她吃了一半,豆豆跟着刨了一半。
王淑华想说点啥,张张嘴又没话说。
都是当娘的人,娃才是娘的心头肉,哪怕自己不吃都得给娃吃,更别说平时根本就吃不到的东西,吃独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鸡还是头天中午就杀了,晚上的时候炖上的,早上天都还没太亮,王淑华就送过来了。
“娃换下来的尿布你都放那个盆里,中午她们回来了,谁有时间谁都能过来帮你拿去涮了。”
她没法,这要是两头两尾不忙的时候,她整天在家里看着都行。
现在到了农忙的时候,她也得下地,她腿脚现在越发又不好了,通常都是早上去,晚上才回来。
走的时候带点干粮,老两口子中午休息的时候,在河沟边上找点水凑合一口。
叶穗捧着碗在那里嗯嗯的点头。
换了尿布之后,王淑华也没抱起来哄,就隔着单薄的小被子拍了拍,等叶穗喝完汤之后才把弯弯递过去:“这半天奶水应该一开始好一点了吧!”
“好多了,感觉暂时能喂住。”
叶穗把娃接过去,滑下去,躺下来,侧身开始给喂奶,一吃上顿时消停。
“那你就先歇着,尿桶晌午的时候不管他们谁回来过来了说一声,让他们提出去。”
张小青和赖小琴早晚都得过来一趟,江枝这两天也是一天两趟的跑,早晚的尿桶,基本上都是她给提出去的
“行,二婶你赶紧去吧,不早了。”
本身就走的慢,去晚了队上其他人又该有意见了。
豆豆麻溜的下地套上衣裳。
跟叶穗说了一声:“娘,我去地里面了,今天我不去捡苞谷了,我去地里给猪扯猪草,我多跑两趟就够了。”
他知道他娘生的妹妹,受伤了,下不了地。
但是这里的猪和鸡都得吃。
他跟人去捡粮食,跟在大人后头也捡不到个啥。真要是有啥遗漏的,都被别的比他高,比他大的娃捡走了,根本就轮不到他。
去了一天之后他就不去了,觉得那就是他幺大一天到晚说的那个无用功。
年纪小小的,但是环境造就人,一阵子懂一点,一阵子懂一点。
懂事这个事情真的是要靠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教,教是教不会的。
叶穗点了点头:“你路上慢点啊,尽量跟你小满哥哥一起。”小满到底大一点,几个娃走在一起,大人才能多少放心一点。
王淑华和王淑华一走,门关起来,屋里也没有什么变化。
外面的天没大亮,屋里面没有光,只有煤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陪着床上的娘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