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化雪,到处都湿漉漉的,屋里多安逸呀。屋里有火烤不说,最重要的是今天叶穗在屋里炼油呢,香的豆豆口水咕咚咕咚的都没断过。
他也不出去跑了,难得老实的趴在板凳上装模作样的在那里写字,时不时的就要偷偷摸摸的去摸一下弯弯的脸,要不就去勾一下藏在棉袄里面的小手指头。
听见多多在外面喊,他一下子就爬起来。
叶穗在灶台后面烧火,一抬头,男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那个跟小大人一样,说回来了才算数的人嗖的一下就窜过去抱住了江永安的腿:“爹!”
这回可算是说话算数了,虽然杀猪当天没回来,但是第二天回来了,也还算是准时。
叶穗站起来又坐了回去:“昨天就在嘟嘟囔囔的念叨了,说是你说了的,杀猪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动静,肯定又是哄人的。”
江永安把豆豆给抱了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我啥时候哄过你了?”
“就上回就上回!”娃大了,已经能记事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哄了:“你说你出去两三天还回来,结果你一出去就不回来了。”
江永安伸手rua了rua他的脑壳把他放了下来:“那是有事情耽搁了,我也有领导,也有人管着我呢,不是我想上哪就能上哪的。”随后在木盆边上蹲下来,看了盆里的月女子一眼,随后又去看叶穗。
两口子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来回的跑,应该不耽误你吧?”
“不耽搁,这一趟必须得跑。你带着两个娃又没有去过,哪能放心的了?我跟部长请了假,一来一回还是五天,不过过年的时候就得值班了。”年底的时候,人武部任务繁重着呢,他这要不是特殊情况的话,根本就批不了假。
“那还好,那在家里能待个一半天,我还能把屋里收拾一下,不然这急忙忙的说走就走还真不行。”
叶穗站起来揭开盖板子,看了看锅里面油渣的颜色。
弯弯转了转眼珠子,看着屋里多出来的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人。
江永安伸手去把她抱起来:“没尿呢,需要把尿了吗?”
“要给把一下,不然的话又得尿身上。”尿布能渗下去的有限,次数多了,棉裤边上都是硬邦邦的。
江永安把人放在了腿上,说实话,并不熟练。
豆豆长这么大了,小时候他也没有抱过几回,没把过几回尿,
弯弯咧着嘴在那里哭。
但是根本就不耽搁大人继续说话。
江永安简单的跟叶穗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灶台啥的我都弄好了,锅碗瓢盆我陆陆续续的也都添置的差不多,柴火我也弄了一点,粮食也有,柴米油盐算是齐了,过去就能开火。”
他就跟那麻雀的搭窝一样,但凡有一点时间都在往那边扒拉东西,一点一点的重新给他们自己搭了个小窝。就只为了一年到头,不知道能住几天的媳妇和娃能和他一起团聚。
叶穗伸手擦了擦眼睛:“你看看你费了多大事,有一点时间都没有办法歇着,你那个腿。”
“腿好多了,人武部那边的人帮着给介绍了个老中医,隔段时间就要去针灸一下。你别说,还怪有效,反正弄完之后就能舒坦一大截。”可惜的是,依旧不能剜根。
他一天到晚的就没有个闲下来的时候,也不可能闲下来,就那么反反复复的,疼了好好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