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是骗子是不是?”
沈肆垂眼,低声道:“在你很小的时候,我没陪在你母亲身边。”
“你母亲独自一人很艰难的生下了你和妹妹。”
“但是你被抱走了,我和你母亲找了你很多年。”
\"这些年没有一个人忘记你。\"
“你可以怪父亲不是好父亲,但不能否认我们的关系。”
“我没有陪伴在你身边,也很遗憾。”
钧哥儿愣了愣,虽说没有说话,小手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好似在缓解自己的情绪一样,又低低咕哝了一句:“反正我才不信你的话。”
沈肆也并不是要钧哥儿立马接受这个事实,他如今想把全部的耐心都给这个孩子。
这是他亏欠这个孩子的。
对钧哥儿的话也只是笑了笑,用力给钧哥儿搓身子。
只是钧哥儿身上的陈年污垢沈肆都没法子,又叫了文安进来搓,连文安都搓的满头大汗的,洗澡水都黑了。
又换了两回水,才总算洗干净了。
父子俩一起穿衣裳,但钧哥儿好似格外嫌弃他的新衣裳,扯来扯去,就是不肯好好穿。
文安半跪在地上,一口一声小祖宗的劝着。
钧哥儿却依旧吵着闹着要穿原来的。
还是沈肆穿戴好了过去,就是那压迫的眼神往钧哥儿身上一看,或许钧哥儿也知道沈肆是这里的老大,有些惹不起,虽说没有闹了,但却是偏着头好似有点不服气。
沈肆没理会钧哥儿脸上的表情,走到钧哥儿面前,弯腰仔细的给钧哥儿穿小衣裳。
待穿戴好了,钧哥儿又扯了扯,说道:“真难看。”
沈肆不理会这小子,让文安带着钧哥儿去外头用早膳。
文安赶紧领着钧哥儿去。
可钧哥儿却一副依旧桀骜不驯的样子,因为从小也没有人教过他仪态,他是东奔西走,小心翼翼的日子,所以动作有些吊儿郎当。
生着一张同他父亲一样贵气俊秀的脸,穿着一身锦缎华服,却是有些许无赖做派,看着那一桌子好菜,两只腿就直接蹲在凳子上够着要去拿鸡腿吃。
沈肆自然看不了钧哥儿这做派,但自己的儿子,如今要紧的是培养父子感情,也就罢了,只是让钧哥儿在凳子上坐好,再拿筷子吃。
可钧哥儿丝毫不在意沈肆的话,够到鸡腿就往嘴里塞,好似几辈子没吃过肉那般,不过才几瞬,就吃的满嘴流油。
文安在旁边要去给钧哥儿擦,也被钧哥儿躲开,好似觉得文安碍事。
说实话,钧哥儿的吃相实在不好,刚才还在哭爷爷不要他了,这会儿看到满桌子好吃的,又只顾着吃了。
沈肆静静看了钧哥儿一会儿,又看了看桌上被钧哥儿糟蹋得乱七八糟的菜,动了动手指,还是忍下来,等着回去慢慢教。
沈肆放下筷子出去快面,手下来问那老头子怎么处置,沈肆冷淡的声音尤其残酷,淡淡道:“带回去先剥皮,再凌迟。”
“别让他死太快。”
这刑法可想而知有多疼,但在都察院的刑狱里,早已见怪不怪。
沈肆转身回屋子的时候,居然看到钧哥儿手上拿着鸡腿站在他身后问:“凌迟是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