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住?”齐绥惊得合不拢嘴,怎么还有官员自己一人住,没有奴仆、没有厨娘伺候。
从宫里回来,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顾荃见他如此大惊小怪,不由皱眉,“我要仆人做什么?”
“你今日不吃饭吗?”
“我可以自己做。”
齐绥捂住嘴转悠一圈,顾荃没有赶他,而是回屋去换衣裳。
再出来时,一袭粗布,长发束起,整张脸上似乎有洗不干净的灰尘。
顾荃提着篮子出门,示意他出去:“齐世子,时辰不早,您该回去了。”
“你这是去买菜?”齐绥叉腰,这位顾太医当真与众不同。
太医俸禄也不算低,买一个婢女回来伺候自己似乎不算难事。
顾荃点头,走向门口,齐绥跟着她一道出门。
但齐绥没有回府,而是跟着顾荃去菜市。
走过两条街,菜市的声音传了过来,齐绥看看这边看看那里,一袭华服与菜市场极为不符。
但齐绥没有轻视之色,而是默默跟着顾荃,看着她与菜农讨价还价。
一番还价之后,她买了一篮子菜回来,最后去买了块猪肉,又挑了一条鱼。
不得不说,她挑菜的本事了得。
见她两只手都提着菜,齐绥下意识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我中午能尝尝你的饭菜吗?”
顾荃点头,没有意外:“可以。”
齐绥嘴角扯了扯,勤快地接过她手中的肉。
当见到她双手都空了之后,他才感觉到这样的顾太医才正常。
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提着肉,怎么看都很奇怪!
两人回到家,顾荃去生火,家里两口锅,一口锅做饭,一口锅炒菜。
顾荃撸起袖口,露出一截娇嫩的肌肤,齐绥扫了一眼,又默默掀开自己的袖口,手腕有力强劲。
但没有娇嫩的肌肤!
在他疑惑之际,顾荃见鱼抬起来,猛地一摔,接着开始拿刀剔鱼。
瞧着她的动作,齐绥不由竖起大拇指,“想不到顾太医竟然如此利落。”
“中午喝鱼肉汤,你去生火。会生火吗?”顾荃头也不抬。
齐绥挑眉,脱下宽袍,“自然会的。”
早些年跟着摄政王出京,路遇夜晚,晚上便自己生火。
两人分开动作,等齐绥生上火,顾荃开始烧水。
水开后,鱼肉剔除鱼刺,捏着圆圆的元宵模样,丢进水里去煮。
片刻后,屋内飘起鱼香味,齐绥抬头去看,顾荃正坐下来摘菜。
鱼汤出锅,顾荃刀下的肉切成了肉丝,先下锅去炒,炒熟后盛起来,接着将菜倒进去。
一来二去,两道菜炒熟,饭也好了。
顾荃盛了两碗饭,齐绥屁颠地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日日回来自己做饭?”齐绥抓起筷子。
顾荃端起饭碗,“没有,只有夜值的时候才回来做饭。白日里回来去面馆吃。”
齐绥点点头,顾荃想起什么,拿了两个碗,给齐绥盛了一碗汤。
见她如此娴熟,齐绥便不问什么,端起鱼抿了口,鲜美极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