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顾荃整理药材,将一包包药材堆在好。
齐绥转了两圈,有人来敲门,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汉子见到齐绥,眨了眨眼,廊下传来顾荃的声音,“进来拿。”
“来了。”汉子避开齐绥,大步走进去,“好了,都在这里?”
顾荃起身,指着堆积如山的药材,“你先拿过去,明日我去结账,到时候给你付钱。”
“好说。”汉子含笑一声,抱着药材包大步离开。
汉子走后,齐绥纳闷:“这是做什么?”
“附近的女子去山上采药,卖来给我,我整理一番,稍加整理,等晒干了,我再卖给药商。”
顾荃说话时,头也不抬,双手沾染药材的渣屑,依稀可见手腕白皙的肌肤。
齐绥抿唇,“你的俸禄不够你用?”
“谁会嫌弃钱多。”顾荃回答。
齐绥好奇:“你要钱干什么?”
“回乡,开药铺。”
齐绥品了品顾荃的话,十分不理解:“你为何不在京城内开药铺?”
“开不起,租金太贵,药材太贵。”顾荃说道。
不想,齐绥却提醒她:“去找摄政王妃,她正想着开一间药铺,你与她合作,就算你不收诊费,她也不会说你半个不字。”
“为何?”顾荃终于舍得抬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男人身子。
男人气质矜贵,眉眼带笑,不似其他勋贵摆架子。
齐绥开口:“她与京城内的贵妇人不同,她自幼贫困,一路走来不易,你找她,她不会拒绝。你懂吗?”
“我知道了。”顾荃颔首,但她不会留在京城。
京城不缺不收药钱不收诊金的铺子。
在这里,遍地都是贵人。
顾荃并未深究此事,但她记住了齐绥的话。
齐绥从顾宅里走出来,转道去了摄政王府,点名要见温竹。
温竹出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女童,走路踉跄,但一步都没摔。
他低头时,女童也看着他,齐绥皱眉,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陆卿。
眉眼甚至有些像摄政王。他低头看着她:“你远离你爹一些,别和他一样冷冰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长成摄政王那般不近人情的人!
知之不怕生人,看见他后反而笑了,目光定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齐绥见状,当即将玉佩扯下来递给她,她却摇头,“我不要,知之要黄色的。”
“黄色?”齐绥诧异,“那是什么东西?”
未曾想到,知之嫌弃他:“是金子,笨。”
齐绥了然,从袖口里取出一小块金子,递给她,她果然笑了。
“和你娘一样,见钱眼开。”齐绥一面说,一面抱起她,“你等我娶妻,生个儿子,你做我儿媳妇。”
温竹皱眉,“不成,你还没有影,我女儿不等你们家。”
这话说得太过绝情,齐绥让她给气死,但还是摸摸知之的脑袋,“等舅舅回家给你打造一只金兔子过来。”
听着他自称舅舅,温竹提醒他,“你怎么与我排序,应该喊你叔父才对。”
“不行,就要舅父。”齐绥坚持,抱着知之进屋,说起正经事,“大东家,你要开药铺吗?”
温竹不理解,“我开药铺做什么?”
齐绥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心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