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怨过太子对她薄情,收起自己的心,做一位贤良的太子妃。
可最后她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丢了,太子谋逆,她便又成了贵妃。
贵妃的位置上待了十多年,浑浑噩噩,活得如同提线木偶。
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成功过,苦苦挣扎,最后,一事无成!
秦殷收回了手,她还记得当年最后一个孩子出生时,东宫整夜的灯都亮着,她也是这般抱着那个孩子。
那一刻,她没有怨恨,没有嫉妒,只有对新生命到来的敬畏。
她早就不爱太子了,但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秦家的女儿,从来都不会沉溺于儿女感情!
秦殷沉默许久,直到有人攀着摇篮就要往里探头,黑乎乎的脑袋逗得她笑了。
她伸手,将知之抱起来,“看到了吗?”
“是妹妹?”知之歪着脑袋询问。
秦殷也说不好,不知道是妹妹还是姨娘,只好拍拍她的脑袋。
府内多了一个孩子,顾荃来得也勤快些,每日从客栈回来都会检查孩子的身体。
慈幼所的事情定得很快,一月多时间就成了,孩子搬入了慈幼所。
慈幼所开张这日,诸人捐了银子,苗若安带着百两白银,递给了管事。
门房登记在侧。
苗若安回头时,门后站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衣袖上都是脏。
他直勾勾地看着母亲,心中的不甘在此刻露出来:“您为何将钱给这些不认识的人,也不给郭家。”
苗若安低头,一旁的顾荃开口:“因为郭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里会记得她的恩德,而郭家得到一百两后会想着怎么在她的身上捞更多的银子。”
“郭意,郭家本可以放你回到苗家,但郭家不肯。他们不是不爱你,而是希望通过你去压着你母亲,得到更多的利益。你这一生,困于郭家,不是你母亲的错。”
“试问,你祖母供不起你读书?”
顾荃罕见地说了许多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苗若安更是眼眶通红,转身与她道谢,她却摇首,“我只是厌恶了这些世俗规矩罢了。”
以后,她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她要让眼前的孩子知道,跟着父亲还是跟着母亲?
“小郎君,你可以跟着你的母亲,该姓苗。你应该清楚,你母亲可以再嫁,可以有其他的孩子,你并非独一无二的。”
“但你如果去了苗家,我想她不会再嫁。你父亲不同,无论你跟不跟他,他都会再娶。”
郭意脸色发白,眼睛不安地颤抖,“我想去苗家,但我父亲不会放我走的。”
“我给你一个办法。”顾荃笑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瓶药,递给郭意,“吃了他,你会全身生起红疹子,如同生了大病一般,到时候,你父亲就会把你丢在苗家门口。”
“不会的……”郭意张嘴就要否认,“父亲不会丢下我。”
顾荃难得露出笑容,她迎着少年郎的目光,“那我们就试一试,我若赢了,你给我磕三个头。我若输了,这一百两转赠予你,如何?”
郭意握着拳,良久说不出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