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宁太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好一个天灾,好一个雄才伟略。”
“肃宁侯,要不上来聊聊?”
肃宁侯瞧着这张笑意盈盈的脸,越瞧越觉得像是索命的厉鬼在朝他招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裕宁太后太危险了,他不想与她独处。
“君臣有别,还请太后娘娘自重!”
裕宁太后嗤笑一声:“真是会装腔作势,当初替景衡帝守着门,听着他与哀家翻云覆雨,听着他说那些令人作呕的轻佻话时,怎么就不觉得君臣有别了?”
“年纪大了,胆子小了,脸皮也薄了么?”
肃宁侯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不可置信地望着裕宁太后。
老天爷,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裕宁太后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脸面,也不要名声了吗?
此时此刻,肃宁侯还不知道上京城里已经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太后娘娘,休要胡乱语!”
“陛下仁慈贤明,您万不能因心中怨忿便这样羞辱抹黑陛下!”
就算要羞辱抹黑,也不要在他面前说啊。
温三就是因为这件污糟事才丢了性命,他……
等等!
肃宁侯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声道:“是你?”
裕宁太后委身于景衡帝的细节,除了陛下,除了他,最清楚的不就是裕宁太后自己吗?
是她自己将那段耻辱详详细细地说了出去,就为了离间他和陛下,就为了打压肃宁侯府?
当真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是我。”裕宁太后的语气平静的没有起伏,“那些受过的屈辱,若能变成武器,才是它们最大的价值。哀家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既然如此,不如把能用的都用上。”
肃宁侯面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你疯了?你自己想死,别拖累我,别拖累这些禁军和京畿卫兵卒!”
暗中可还有影卫跟着呢!
他和裕宁太后的一一行,都会一字不漏地传入陛下耳中。
裕宁太后挑了挑眉:“莫慌。”
“那些影卫,都死了。”
“哀家是先皇的心上人,是先皇托孤之人,是垂帘听政的掌权者,可以说当皇帝才能知道的底牌,哀家都知道。”
“那种水平的影卫,十多年了,谁说哀家就养不出来?”
“肃宁侯,你是想孑然一身地死,还是想断子绝孙地死,阖族上下完完整整地陪着你?”
肃宁侯喃喃道:“非死不可吗?”
裕宁太后这么有底气,是不是还以为皇镜司指挥使能将萧魇取而代之?
他临行前都已经提醒过萧魇了,萧魇不该这般无用啊。
裕宁太后一字一顿:“现在,能上马车来聊一聊了吗?”
肃宁侯很识趣,二话不说撩起袍子便滚了进去。弃暗投明,弃明投暗也罢,投来投去,都是看形势下注。
两刻钟后,肃宁侯头重脚轻地下了马车,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得好好缓一缓,把听到的那些话从头到尾捋一遍。
太骇人了。
他就来了趟五台山,上京城就变天了?
陛下也是个没用的,被裕宁太后一介妇人算计到这般田地。
小命还快要不保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