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侯兵到,秦州早换了旗。”
“秦州卫曹家,闭门议降,城中无主
大人以三千人赴秦州,秦州若降,便是羊入虎口。”
“末将守西安,大人退洛阳,即使是最危情况,潼关在,西北就有再来的那一日。”
许震毕,堂中一静。
魏逆生回眸视许震,缓缓道:“许将军所,皆是实情。”
“可本官问你一句:退守潼关之后呢?”
许震一顿。
“秦州降,西安围,西安围,四镇惧,四镇惧则西北亡!!!”
魏逆生一字一字咬牙道:“届时,潼关守得住么?”
“守得住。”许震道:“潼关天险,一夫当关......”
“潼关守得住,可关外之百姓守不住。”魏逆生呵断
“关外之田守不住,关外之城守不住。”
“我退一步,百姓便退一步
我退到洛阳,百姓便退到潼关以西,无路可退。”
许震沉默。
“敌军此来,利在速。”魏逆生目光死盯着舆图
“我若退,是助其速,我若进,是缓其速。”
“你说各地守军闻风而溃......”
“可彼等溃,是溃于无主,不是溃于无兵。”
“可一旦放弃......”
“一旦放弃,敌军便席卷而下,陇西、秦州、西安,一路到底,西北必亡!!”
“魏大人!!”陈绍上前开口,语气激动
“许将军所,乃持重之计。”
“洛阳有兵,有粮,有潼关之险
大人至洛阳,可收溃兵,可待援军。
若秦州一降,西安......西安则是死地。”
“死地?”魏逆生视其一眼,“陈大人,尔为西安知府。”
陈绍低头:“下官......是为大人计。”
“为本官计,还是为自家计!!”
陈绍脸上一白,这时许震上前再劝。
可惜,两人相劝,魏逆生一不发。
唯转身,行至堂中。
堂上,王命旗牌,依旧立着。
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
善计者保城,至者保民。
师之耳目在旗鼓:旗不动,则三军之目盲
旗一动,则三军之目明。
魏逆生独观旗牌,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绯袍一甩。
“陛下赐我王旗,节钺西北,驻守西安!!”
“党项来势汹汹,陇西尽陷,各地守军,士气渐微。”
“此刻我若退至洛阳,秦州可能当日便降!!”
许震惊在原地。
“大人,你......你这是......”
“金县毁而陇西无完城,会宁破而陇西无死士
烽火连天,一日千里。
如今,西安孤悬,兵不满万,诸将请退,士民欲散。“
魏逆生,绯袍束带,至堂中,独对王旗。
“西安有许将军,潼关有朝廷之兵。”
西北之事,不在兵之众寡,独在威势存亡。
势在,则一城可为雄关,势倒,则百万可为溃卒!!”
“如今,陇西之民望火而哭,西安之卒望旗而泣!”
“此刻退守洛阳,以待溃势并起
我若持王命旗帜所往,如陛下亲临!!
各地守军,皆以王命所至,并奋发图强,以抗党项!!!”
罢,魏逆生伸手,握住旗杆。
“我,魏子安......”
“欲往秦州,以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