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

何雨水拎着一个藤编行李箱从屋里走出来。

箱子放在地上。

何雨水把自个儿的屋门上了锁。

“雨水，这是干啥去啊？”

一大妈从旁边屋里探出头来。

“一大妈，我去学校。”

“明天不是休息日吗？咋才回来就去学校呢？”

一大妈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

“这不快毕业了嘛，我想着待在学校那边，别错过好单位安置……”

想到许大茂叮嘱过自己的借口。

何雨水忍着没有把自己工作的事情往外说。

连大哥何雨柱都还不知道呢。

“是啊，马上毕业了，可别错过好工作呢。”

一大妈跟着点头应是。

她没这方面的经验，无从得知何雨水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按照以往何雨水的表现，大致不会坑骗说谎才是。

何雨水说自己要去学校盯着工作安排，那想必招聘单位就真的走马观花似的会去学校考察学生成绩吧？

其实工作单位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学校跑这一趟啊。

又不像是几十年后，还有酒肉招待。

有时候运气好，赶上敞亮的家长。

还能按摩洗脚和会所嫩模呢。

现在的工作分配，是用人单位的基本条件。

然后学校分配后往单位递送名单资料。

而且吧。

距离毕业连一个整月都不够了。

工作单位上周就被敲定了呢。

现在等工作的那些人，都是被挑过两三遍后剩下的。

何雨水拎着藤编的箱子亦步亦趋的往穿堂走。

一大妈进了屋。

跟躲在屋里偷听的一大爷易中海也是这般沟通的。

一大妈不知道学校分配的情况。

但街坊邻居岂能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聊一聊？

整个南锣鼓巷这一片，又不是只有何雨水一个学生等毕业安置。

而更深一层的认知。

就譬如关于工作岗位好坏的分析。

就只能靠易中海给一大妈点拨了。

老两口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排除了何雨水想要投奔津门找亲爹的风险顾虑。

再加上何雨水工作不可能特别好的现实。

这一晚，一大爷易中海又没忍住偷摸喝了二两小酒。

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饭菜的，也就从易中海换成了一大妈。

而何雨柱呢？

他今晚要给厂小灶宴席当掌勺师傅。

好处是能昧下不少的饭菜油水。

坏处是回家不可能太早。

不过何雨柱这会儿也没啥担心的。

妹妹雨水的事情，他从去年就逐渐开始抛到脑后了。

自打盒饭都送给了俏寡妇秦姐。

何雨柱的三魂六魄也像是跟着送出去似的。

妹妹何雨水？

谁呀？

有点陌生呢。

傻柱心里除了工作，就只有秦姐和她几个懂事儿的孩子了。

何雨水拎着藤编的行李箱，笨拙的走过穿堂，出了垂花门。

有早就联系好的板爷在门廊里候着。

瞧见何雨水拎着箱子有些沉，便迎上去搭把手接了过去。

连一个陌生人都能一眼发现何雨水拎不动箱子。

看似关怀何雨水的邻居一大妈，却愣是装作没瞧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下班回家了。

何雨水收拾行李的时候，不仅听到了，还隔着窗帘缝隙亲眼看到了的。

如果真的有心照顾。

一大妈扭头喊一嗓子，让一大爷易中海帮忙送一下自己也是可以的。

还有前院西厢房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蹲在边上摆弄南墙根游廊外的那点花花草草。

眼角余光不可能没瞥见自己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推门想要出来的是不是阎解放？

看到自己拎着箱子往外走，话音戛然而止，屋门合上的动静都是尽量小之又小。

生怕被自己听着了似的。

何雨水跟在板爷的身后往门廊外走。

心头难免苦涩。

她卯足了劲儿想要搬离这个禽兽扎堆的地儿。

不是早就对这一窝街坊四邻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吗？

再想到许大茂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虽然只是只片语，但句句真知灼见。

以前没觉得许大茂多了不起。

可随着这段时间的接触。

何雨水心结越来越打开。

跟着这样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哪怕没那么名正顺。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今晚，何雨水才不是搬着行李去学校。

甚至她学校里的行李也在下午就清理打包送去了别处。

那是以后何雨水的新家。

是许大茂给她置办的豢养她的金屋。

而何雨水自今晚之后，就会真真正正成为许大茂的金丝雀。

一个有着好单位工作，有着独门雅致清幽小院子的金丝雀。

曾经何雨水是因为亲大哥的不管不顾，自己的举步维艰而崩溃。

泄愤似的找到了许大茂。

想要自污。

想要颓废。

想要堕落。

而现如今。

何雨水觉得自己虽然前23年生存的艰难坎坷。

但命运不败美人。

许大茂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在他第一次吻了自己后。

在自己主观配合，认真学习如何接吻的一套流程过后。

他抚着自己的脸颊，捏着自己的耳垂把玩着。

如是跟自己说的。

何雨水觉得许大茂说的对。

她起码积攒了23年的运气，并以这股气运找到了许大茂。

得以委身良人。

以后的日子肉眼可见的会越来越好。

何雨水深信不疑。

今晚就是她将自己彻底交给许大茂的重要的日子。

何雨水心有胆怯，却并不踌躇纠结。

她有点喜欢许大茂这个有本事有担当有魅力的男人了。

今晚洞房花烛夜。

她甘之若饴。

板爷骑上三轮车。

车板上堆放着何雨水两个包袱，一床被子和一个藤编行李箱。

如果何雨柱但凡关心一下雨水妹妹。

今夜回来隔着门缝看何雨水屋里，就能发现她床铺上层放换季衣服和厚被褥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

但是，不可能的。

何雨柱如果关心妹妹何雨水。

就不会有何雨水主动投怀送抱委身许大茂的机会。

再加上贾家截胡盒饭，借钱借粮的丑恶嘴脸。

屁股坐不正的大院大爷和大妈们。

何雨水对他们这群人可谓是恨到牙痒痒。

巴不得赶紧逃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