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一路疾行，从南锣鼓巷主街拐到宽街，再上了宽敞平坦的长安街。
丝滑的拐入挨着东长安街和天安门不远的南池子南口路北第二条胡同。
小苏州胡同6号。
一个方方正正的二进小四合院落。
小苏州胡同不是很直，紧挨着大苏州胡同。
6号院子位置很不错。
赶巧了是个标准传统的坐北朝南户型。
东南巽位如意门。
影壁墙东侧有一间，原来的书斋小院。
正儿八经的三间倒座房。
垂花门西墙和倒座房之间有后来搭建的一间西屋。
整个前院一共住了两户人家。
都是五十出头的老头老太太。
名义上，她们两户占着院里东西厢房。
而实际上呢？
两对老头老太太是娄家的老佣人。
仨孩子跟着娄家去了港岛打拼。
这种佣人家庭可比许大茂他妈那种雇佣关系要强的多。
属于死都不会背叛的那种。
这个院子在街道办登记是三户人家。
第三户，也就是何雨水了。
按照户口来说，何雨水的家是后院三柁北房。
北房打通了一柁，用木制博古架隔开。
说是套间，实则依旧是三间房的构造。
北房带廊子。
两侧各有耳房一间。
东西厢房各是三间，北屋东耳房东侧有一条窄道通往后面。
原来后花园的位置被后期改造成了私人澡堂子和带着能冲水的蹲坑。
虽然不是抽水马桶，但自家院子里有厕所，已经很了不起了。
哦，对了。
前院西边搭的那个屋棚，也是同样的蹲坑厕所。
表面上整个院子瓜分了三户。
而实际上，垂花门以里，都是何雨水和许大茂的地方。
板爷把车子停在门口。
主动帮忙将何雨水的行李往院里拿。
中年板爷很是规矩，想来以前没少被照顾上流家庭的生意。
藤编箱子先摆到垂花门一侧。
包袱往上面摞。
厚被子放在最上面。
这样不容易沾着地上的泥土。
垂花门几乎有一整间房大小。
门洞三面都有活动板墙。
北侧和西侧几乎从不打开。
板爷来回搬了好几趟行李，却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从他停住的位置，除非是有透视眼。
不然绝对看不到从不上板的垂花门东侧。
东跨院老头探出头来，看到何雨水站在那里，正在给板爷结账。
便又转身回去。
不一会儿，两个灰白头发的大脚老太太就从屋里走出来。
“雨水姑娘，行李我们帮你搬进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何雨水哪受过这种伺候主子一般的待遇。
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其实这已经算很好了。
要知道许大茂头一次带何雨水过来看院子。
四个老人可是齐刷刷喊何雨水少奶奶来着。
差点没把何雨水给吓尿喽。
这两对老夫妻的孩子有三个。
俩儿子九年前就跟着娄家大房去了港岛。
园丁出身的老两口有个小女儿，在女校读高中二年级。
被娄晓娥征用，也去了港岛。
娄晓娥之前还偶尔回来一趟。
这段时间不知忙啥呢，除了电话和信件，倒是一直没能回来。
许大茂不知道娄晓娥怀了孕。
娄晓娥碍于爹爹的‘祈求’，为了妈妈，也真的没跟许大茂说。
傻娥子就是傻娥子，分不清个轻重缓急，远近亲疏来。
俩厨娘大妈手劲都不小。
拎行李扛包的架势，感觉不比刚才的板爷差多少。
当然了。
论耐力、持久力和爆发力，两个大妈肯定比不上板爷。
毕竟人家是专业卖体力的。
可如果只是院子里这么点距离。
俩大妈当仁不让。
仨何雨水绑在一块儿，也比不上一个大妈的麻利劲儿。
行李搬进后院，直奔北房正屋。
就如同何雨柱住的方位一般无二。
现如今，何雨水一个姑娘，也能住在这样的风水宝位上。
哪怕只是当做许大茂的枕边人。
从东厢房北侧屋子，搬到了正北屋东首主人卧房。
而且还拥有了一整个小院子的支配权。
何雨水简直按耐不住的有些飘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拘谨，放不开。
但艰苦环境里崎岖长大的丫头片子，内心深处又岂能真的对被人伺候无动于衷？
两个大妈不仅把行李搬进来。
还挽起袖子便开始收拾起来。
“东家，这两条被褥是单人的，我先抱走，改成双人褥子再拿过来吧？”
“好。张婶儿和李婶儿你们看着来就成。”
何雨水和两个老婆子一起收拾并没有许多的行李。
贴身的衣服放进柜子抽屉里。
外罩衣和换季的衣服，以前都是叠起来放箱子里。
现在衣柜空间大了。
全都抻开，挂了起来。
“过两日找个好天气，我给你们把衣服洗了好好晒一遍。”
“谢谢张婶儿。”
何雨水还是没能像许大茂那么自然。
过于客气了点。
不过张婶儿和李婶儿性格比较温吞，倒没有主家脾气看似好说话，就会蹬鼻子上脸往上爬的隐藏属性。
许大茂为啥这么确信？
因为这四个老头老太太是娄谭氏一脉的嫡系。
说白了，就是娄晓娥的娘家人。
俩厨娘的手艺可不比寻常人家。
川菜、鲁菜、淮扬菜都能拿得出手。
要是食材够高档，佐料配料充足，连官家菜标配的谭家菜，也能来上俩席面。
正统的谭家菜跟何大清、何雨柱那种半吊子还是有点区别的。
“李婶儿，晚上炒个鱼香肉丝，再来个回锅肉，馒头和米饭都准备点。”
“好的东家。”
没有外人的时候喊东家，有外人在的时候，会改口喊小许。
都是老油条了，这点觉悟手拿把攥。
许大茂去了一趟房管局，再拿着资料找到街道办，街道办干事陪同来院子里。
他们就是这么叫的。
明明街道办来之前，他们还异口同声的喊许大茂东家。
街道办的干事跟着过来了，就一口一个‘小许’的喊。
熟络，亲切。
像极了脾气又好、又没有矛盾的无害老头老太太。
嗯。
从某种角度而。
两对老头老太太和何雨水，三户人家都是租住许大茂的私宅。
这种属性，跟东直门北小街羊管胡同的于莉、于海棠两姐妹没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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