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我给你请了两天假。”

“为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我之前怎么告诫你的！”

许大茂瞪了明知故问的于海棠一眼。

“哦。”

于海棠偷偷吐了吐舌头，心虚的偷偷叹气，亦步亦趋紧跟在许大茂身后出了礼堂。

坐上许大茂的吉普车副驾驶，看着两侧景色闪退。

于海棠心情又期待又有些怯懦。

请了两天假？

这意味着啥呢？

可能便是终极的‘痛并快乐着’。

于海棠现在肯定没法挣扎。

她放弃了努力，摆烂的心态磋磨下，只想能快乐的时间长一些，痛苦的煎熬更猛一点。

如此一来，她便能幸福的昏厥，起码过程没了感知，只会醒来再后知后觉的难受。

犯了错就得收到惩罚。

许家家规如此。

于海棠不是新人，被惩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老老实实扮做鹌鹑，乖乖的被许大茂载着回家。

因为是上班期间，许大茂并没有太忌讳。

吉普车驶入北小新街，拐进羊管胡同。

倒是特意将吉普车停到东边教堂公园树林子的一个角落。

他尽量避免被冉秋叶撞见。

但他并不知道，冉家出了点事情，冉秋叶也受到了牵连。

工作刚刚从小学班主任变成了学校勤杂工。

主要负责打扫整个小学区域范围的院子，枯枝烂叶和地面的清洁工作。

她每天下午还要到街道办报道，学习深造1个小时。

所以冉秋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下午都不在学校，要去街道办签到并积极配合听讲、学习。

她看到了吉普车驶入羊管胡同。

看着车屁股拐入了尽头的公园一隅。

冉秋叶心灰意冷，浑身冰凉颤栗，刚要麻木的转身往北去街道办，又看到许大茂和一个高挑女孩子的身影进了东头的小院子。

那个院子里住着一对姐妹花。

传闻也有一个男士偶尔会去住。

冉秋叶没想过那个男人会是对自己细心呵护，魅力十足的男子汉许大茂。

看两人肩并肩的亲密样子，冉秋叶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整片灰蒙蒙。

想到自己和许大茂甜蜜约会的点点滴滴。

这究竟算什么？

想到了许大茂居住的院子。

想到阎老师的所作所为。

想到了那个小偷小摸不做正经事的厨师傻柱。

自己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伤痛到极致是无声的。

前几日冉父和冉母被‘接走’。

冉秋叶面对家里一地狼藉，温馨尽毁的场面，哭到失声。

短短几日光阴，自己在阳光之下，面对远处携手拐入院子的一对俊男靓女，竟也悲痛到哭不出泪，悲不鸣音。

冉秋叶失魂落魄的重新骑上自行车。

她还要去街道办报道呢。

整个人眼眸里的灵动彻底消散殆尽。

哪怕在街道办院子门口不慎摔了一跤，磕破了手掌，膝盖的裤子染红，也毫无察觉。

这一日，街道办负责教育和批评监督冉秋叶的张大妈也卸下了三分苛责和严厉。

傻子也看出冉秋叶今天的精气神不对付。

可以惩罚，可以批判，但一定不能闹出大事故。

出了事儿，她一个连干事都不算的老婆子临时工，真的担待不起。

一整个培训时间里，冉秋叶麻木的配合，像一具行尸走肉，行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培训结束，冉秋叶骑车回学校。

她还要继续打扫卫生，等教职工和学生都离校才能回家。

与此同时。

于海棠经受着沉重且高昂的鞭策。

认错态度越来越好，越来越诚恳。

声音从初期的激昂顿挫，到越来越平缓低迷。

最后，更像是悄无声息一般。

……

许大茂是晚饭后回的南锣鼓巷95号院子。

晚饭是于莉带回去的。

于莉吃了饭。

许大茂先吃了饭，又吃了于莉。

人吃人的社会，在今日这一刻，被许大茂展现的淋漓尽致。

穿过垂花门，东厢房里有零星的声音传出，好像是李老爹在给某个病号诊病。

西厢房屋里更是闹腾。

听声音是学校里的俩学生兵阎解放和阎解旷。

这俩算是腰板直起来了。

一贯当大家长说一不二的三大爷阎埠贵，打这个月初起，在家里说话就不怎么灵光。

更勿论在这个院子里。

过穿堂，来到中院。

秦淮茹在水龙头前接水，面前一人半宽的大盆里，堆放了满满当当孩子们的衣服。

瞧见许大茂回来，秦淮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后面砌墙是不是你的主意？”

秦淮茹偷偷问许大茂。

“咋了？”

“你打算在西边胡同开个门吗……”

“想知道？晚上过来再说。”

“明天还上班呢？我一个人可不够你折腾的呀。”

“再带上静妃和十三姨，实在不行不还有秦香莲嘛。”

“讨厌！”

“别让我等太久啊，给你留门。”

许大茂溜溜达达往后院走。

眼角瞥见北屋窗帘被掀开一缕。

估计是何雨柱偷窥许大茂和秦淮茹说话呢。

两人挨得很近，说话声音也控制的很轻，别说搁屋里，就算是站在院子里，差两米开外，都不一定能听清楚。

倒是秦淮茹自打突破心结，已经越来越不想虚与委蛇了。

一大爷易中海最近这几日拦着院子里不让贴宣传报，也不跟别的院子似的开全院大会响应号召。

已经越来越不得民心。

秦淮茹对他威慑力的抵抗越来越趁手。

拉住许大茂跟他说悄悄话只是随手施为。

重点不是内容，而是这个架势带来的附加影响。

明摆着告诉一大爷和一大妈，自己不想再盯着何雨柱一人了。

也让何雨柱瞧一瞧，他一边呱嗒着自己，一边还到处找条件好的，或者知书达理的黄花大闺蜜。

自己打算不伺候了。

不就是偶尔有些盒饭嘛。

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大不了自己多去秦京茹那屋蹭吃蹭喝，把口粮留给婆婆和孩子们。

只要许大茂多接济，吃的也不比何雨柱带回来的剩菜剩饭差。

今晚许大茂留门。

秦淮茹喜不自胜。

十三姨她们的确好久没出来亮相了。

而且，再一次单独相会。

荷包和肚子，谁会先鼓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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