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晃着，咂嘴反驳道：“哎呀，今天开心嘛，而且项目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上午也没有什么必须早起的安排，完全可以放肆一回，喝不完大不了就存着，怕什么！”

见程爽那副兴致勃勃，不容拒绝的模样，夏茉实在拗不过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对着酒保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好吧，那就舍命陪君子了。”

夏茉轻声说道。

酒保微笑着退下。

没过多久，几名服务员便端着冰镇好的啤酒和几样精致的下酒小吃走了过来，将东西在桌面上摆放整齐。

程爽迫不及待地拿起开瓶器，撬开两个酒瓶的盖子。

她拿起酒瓶，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倒满。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翻滚，白色的泡沫迅速涌起。

程爽把其中一杯推到夏茉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咋俩上次这么痛快地喝酒，还是一年前完成西郊考古营地那个项目的时候了，那次就说了不醉不归，今晚，也是不醉不归！”

夏茉被程爽高涨的情绪带动了起来，也端起酒杯点头：“好，不醉不归。”

两个玻璃杯在半空中相撞。

随后，两人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随着酒馆内音乐节奏的加快，两人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她们放开了顾忌，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话题从大学时期的趣事，聊到在y国的见闻，再聊到工作室未来的规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面上原本满满当当的酒瓶，逐渐变成了东倒西歪的空瓶。

酒精在血液中快速挥发，两人的状态都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卡座上的两个女人皆是醉醺醺的模样。

程爽的脸颊红得透彻，软绵绵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挽着夏茉的胳膊，另一只手还举着一个空酒杯，迷迷糊糊地喊着：“满上...再喝...”

夏茉的酒量本就不算深，此刻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视线无法聚焦，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听到程爽的话，她无力地摆着手，脑袋歪倒在沙发的另一侧：“不行了不行了...我真喝不了了，肚皮都要爆炸了，再喝就要吐了。”

听到夏茉的拒绝，程爽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她没有强求，自己拿起酒瓶，歪歪扭扭地给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然后仰起脖子一口灌了下去。

喝完这杯酒，程爽转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歪倒在卡座上的夏茉。

酒馆昏暗的灯光打在她泛红的脸庞上。

程爽盯着她看了许久，嘴唇翕动，突然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茉茉，和傅峙行离婚后，你难过吗？”

此时，舞台上的驻唱歌手正好唱到整首歌的高潮部分。

激昂的吉他扫弦声和架子鼓的敲击声拔高。

夏茉正闭着眼睛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没有听清程爽在嘟囔些什么。

她费力地用双手撑着沙发垫，勉强让自己的身体坐直了一些。

“你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

程爽停顿了一下，随后凑到夏茉耳边，双手捧着夏茉的脸颊，大声问：“我问你！和傅峙行离婚后，你难过吗？！”

一瞬间，夏茉的身体猛地僵住。

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其他客人的喧闹声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了。

所有的感官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完全隔绝。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程爽那句震耳发聩的问话。

夏茉愣愣地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正前方虚无的空气，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依然存在，但大脑深处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