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被她刻意回避,深埋在心底角落的问题,此刻突然被人扯了出来,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
心底有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她。
夏茉,你难过吗?
离开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你的男人,你难过吗?
和傅峙行离婚后,你,难过吗?
午后的阳光穿过酒店落地窗,照射在凌乱的大床上。
床上的人被强光刺痛了眼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在眼前。
强光刺目,她缓了好一阵,才用手掌揉着胀痛不已的太阳穴,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宿醉的后遗症在此刻全面爆发,脑袋里嗡嗡作响,神经突突地跳动,喉咙干涩得冒火。
夏茉迷茫地环顾四周。
入目是白色床品,简约的床头柜,以及墙上挂着的抽象装饰画。
这是...
她入住的酒店。
夏茉愣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开始在脑海中缓慢拼凑。
她和程爽在“夜色”酒吧喝得烂醉,不停地举杯,灌酒,后面发生了什么?
大脑完全宕机了。
只记得一些零碎且不连贯的片段。
程爽当时喝多了,冲到台上去拉着那个打架子鼓的帅哥蹦蹦跳跳,甚至还把人家帅哥强行拉到她们的卡座上来喝了好几杯。
后来呢?
后来怎么结束的?
夏茉倒回柔软的枕头上,无奈地长叹出声。
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再喝酒了,实在太误事。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刺眼的太阳,又感受到室内正呼呼吹着冷风的空调,心里忍不住自嘲。
喝得烂醉如泥居然还记得开空调。
但到底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却忘得一干二净。
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视线里出现过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跟着酒保来到了她和程爽的卡座。
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好像是...
夏茉摇了摇头,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是酒精产生的幻觉。
在床上又缓了一会儿,夏茉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毫无反应,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找出充电线插上,随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浴巾,走进浴室洗漱。
半小时后,夏茉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
手机已经充了不少电,自动开机了。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多条未读的微信信息。
她点开信息数量最多的程爽的聊天框。
昨晚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程爽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信息。
全是些含糊不清的醉话,完全不知所云,而在一个小时前,程爽又发来了一条新信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