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轻轻推开孩子们住的房间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狗蛋正迷迷糊糊起身给弟弟妹妹们盖被子,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里还嘟囔着啥催眠曲。
这催眠曲一唱,他自己都被催眠得头一点一点的。
林清缦蹑手蹑脚过来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颊,压低声音:“乐安,醒醒,妈妈需要你帮忙。”
狗蛋揉着眼睛,脑袋好不容易才支棱起来,迷迷糊糊问,“妈妈,怎么了?”
林清缦一脸神秘,拉着他的手快步回到自己卧室后快速锁上门。
她当着还在睡眼朦胧的狗蛋面,毫不顾忌打开衣柜门,将里面藏着的男人指给他看,轻声解释,“乐安,这是妈妈的朋友,他现在被外头保卫员堵住了,出不去,你能帮妈妈把他送出去吗?”
狗蛋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触及那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瞪圆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不……不可能……”
狗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小短腿撞在床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喊道,“妈妈……你、你房间里怎么有野男人?”
他小脸涨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又急又委屈,“你背着爸爸藏野男人!爸爸要是知道了,他该多伤心啊!你太对不起爸爸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捂住眼睛,还不忘偷偷从指缝里瞄一眼眼前的面具男人,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看我不看,妈妈是坏妈妈,我要告诉爸爸……”
林清缦赶紧蹲下身,一把捂住儿子的小嘴,“小祖宗,别瞎说!这不是野男人,这是妈妈的朋友!他只是来帮妈妈拿东西,不小心被保卫员堵住了!”
“朋友?”狗蛋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朋友为什么要戴面具?朋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以前爸爸的朋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狗蛋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看着她快要急哭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戴着面具、但站得笔直、看起来并不像坏人的“野男人”,想起了妹妹们说的话,小脸上写满了“我太难了”的表情。
是吧,妈妈有一两个野男人又怎么了,只要她的心还在这个家就行。
他吸了吸鼻子,小胸脯挺得笔直,一副“为了妈妈我豁出去了”的英勇模样,带着哭腔说,“好吧……那、那我要怎么帮妈妈?等爸爸回来了,你一定要跟爸爸解释清楚哦!不然、不然我还是会告诉爸爸的!”
林清缦连连点头,赶紧把计划小声告诉儿子。
狗蛋听完,小脸更白了。
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朝他使了个眼色,小团子深吸一口气,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打开卧室往卧室门口冲,“妈妈,妈妈!我肚子疼!我要上厕所!呜呜呜……”
门口的保卫员听到哭声,立刻紧张地围了过来,“乐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小团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皱成一团,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妈妈,琢磨着这屋里那个“野男人”有没藏哪儿去。
于此同时,狗蛋眼神和妈妈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副“我演得像不像”的表情,满眼都是求夸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