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凛几乎气笑:
“你瞧不上我?”
“对,你。”听夏点头,眼神清凌凌的,不见半分波澜,“我是来退婚的,别自作多情。阿战和阿舟比你好得多,你脾气坏,不敬长辈,这般德性,我自然看不上。”
“你――”
“别你你我我的。”听夏打断他,拎起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瞥他一眼,眸底那点嫌弃,毫不掩饰。
她算明白了。
这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你死定了――!”
薄凛盯着听夏的背影,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听夏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余光扫过他铁青的脸:
“你威胁人的声音挺大,但是却没什么本事。”
“听说你在恶鱼岛――损失惨重?”
薄凛瞳孔骤缩,周身戾气瞬间暴涨。
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再敢多嘴!我让你横着出去。”
“听夏……”薄荆山拉住孙子手臂,看向听夏的眼神带着哀切的恳求。
罢了。
面对孙子,他终究狠不下心。
听夏看在老爷子面上,不再多,转身离开。
有老爷子在,薄凛只能死死盯着她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像困兽般压抑着暴怒。
他表面冷漠,可心里到底是在乎这老头的。
他只是不明白,爷爷为虞家做的,早已够多了。
当年几乎赔上一切,还不够么?
“虞听夏,”薄凛盯着那扇缓缓合拢的大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港城?”
“司战!也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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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荆山送听夏到门口,站在廊下等管家将车开过来。
庭院里栽着几株晚香玉,这个时节已凋零,只剩枯枝在风里轻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