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们不是魔。
是债。
她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全来了。
“听夏。”封政枭忽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你这栋别墅,隔音怎么样?”
听夏愣了一下:“还行。怎么了?”
“没怎么。”封政枭睁开眼,目光从客厅里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听夏脸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随便问问。”
霍远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谢云澜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封叔这是怕吵到邻居?”
封政枭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商千白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说起来,我这次来纽约,是跟这边的博物馆谈一批文物回流的合作。你们呢?”
“看女朋友。”封政枭说。
“找老婆。”霍远舟说。
“看听夏。”谢云澜说。
“来找我老婆。”盛栖野咬牙切齿。
“来找姐姐。”司战说,看了一眼听夏。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宁书渊身上。
宁书渊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追女朋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盛栖野笑了,笑得又冷又响:“追女朋友你来我老婆这里做什么?!”
宁书渊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喜欢听夏。”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
不是安静。
安静是有声音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茶几上茶杯碰到碟子的轻响。此刻什么都没有。
连司战的折叠刀都停了,刀刃半开,悬在他修长的指间,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