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医,能参与造飞船,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外公大概会笑她“不务正业”,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外婆大概会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摸,说“瘦了,瘦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露水打湿了她的鞋面。
然后她转身回了宿舍,开始收拾行李。
五年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宁爷爷去世了,宁书渊提前回去了。
而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快。
报告发回帝京的第三天,日报和联播都报道了。
不是普通的新闻,是国内所有媒体的头条。
听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炊事班的老王把电视声音开到了最大,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在放发射场的画面,放实验室的画面,放她的画面。
她不知道记者什么时候拍的,大概是某次视察的时候――她站在控制室里,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很白,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听夏老师!是你!是你!”旁边的小研究员激动地拍她的胳膊,拍得她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听夏看着电视里的自己,眨了眨眼,低头继续吃饭。
低调低调,她有挂,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是。
这五年,实打实是靠她自己。
她参与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从零开始,却做到了最好。
没有挂帮她算过一道公式,没有统子鹅帮她写过一行代码。
她靠的是自己读过的每一篇论文,熬过的每一个夜,算过的每一张草稿纸。
新闻播完以后,她的小鱼五代手机就没停过。
池知微第一个打过来,声音大得隔着半个地球都能听见:“听夏!!!你真的太厉害了!!!全国都在播!!!父亲都抹泪了,他说他为你骄傲!!”
然后是盛栖野,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前面半段是“听夏听夏听夏你太牛了”,感叹号多得像是不要钱。后面半段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好想你”,没有感叹号了,字也小了,像是打字打到这里,忽然认真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