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别扭的语气,哪里有半点最初和自己相处时,那副高高在上、刻薄毒舌的模样。
这个死妖精,肚子不舒服,天天干呕。
是谁鞍前马后,天天毫无怨地帮他揉肚子的?
他倒好,一转眼居然跑去关心别的小白脸好不好?
哪怕猜到崔秀是因为见过白容苓真容,而产生不由自主的好感、爱慕,虞洛宁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也看了对方的脸,怎么没有心动到做出反常举动?
越想越气。
虞洛宁深呼吸,强迫自己将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去。
寻了雪峰上一处僻静之地,反手抽出黑剑,疯狂挥舞起来。
崔秀也不知何时来的,他站在不远处的狂风暴雪中,一袭紫色长袍猎猎作响,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看着虞洛宁,时不时冷声指导几句。
这一练便到了夜色降临,巍峨的折雪峰陷入了孤寂之中。
虞洛宁侧身挥剑,剑气如虹,可下一刻,剑身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捏住。
虞洛宁动作一滞,崔秀低头看她,深邃的眼眸中溢出一丝疑惑,“今日怎么转性子了?变得如此认真刻苦?”
虞洛宁缓缓收回剑,“因为……越努力的人越幸福呀!”
说着,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那个,尊上……你就别管了,快回去,我再练习一会儿。”
尊上?
崔秀微微一愣,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杂鱼平日里不是崔妖精,就是崔秀的瞎喊,何时这般客客气气地喊上尊上二字?
甚至语气疏离中,带着一丝客套。
“你生气了?”崔秀不解看着虞洛宁。
虞洛宁面无表情,“没有啊,我好得很呢,尊上你今天才奇怪。平日不是老数落我不成器来着,恨不得督促我每天勤学苦练吗?我今天这般的努力,怎么还阻止?”
又是尊上……
崔秀静静看着她,那双幽异的紫眸,此刻覆上一层郁色。
以前,她只要练累了,定会撒娇地喊着崔妖精,闹着要休息一会,今日这般反常,一口一个尊上,连笑容都带着几分勉强与刻意。
崔秀缓缓上前一步,虞洛宁就往后退了一步。
崔秀顿住了脚步,看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过来。”崔秀低低唤了一声。
虞洛宁眨了眨眼,依旧闹着别扭,“不用了,我站在这里挺好的。”
说着,她还上下摆荡着胳膊,做出一副放松活泼的姿态。
崔秀胸口憋得难受,问道,“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虞洛宁连连摆手,表情无辜,“没事啊。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修士嘛,还是修炼最重要,什么情情爱爱,终究是过眼云烟。”
崔秀越听,眉宇皱得越深。
他忽然伸手道,“把手给我。”
虞洛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检查。天色都这么晚了,白容苓安顿好了吗?”
崔秀:“没有。”
“尊上还不赶紧去安顿一下人家,总不能把人带回了峰,就丢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此时,说曹操曹操到,不知何时,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身影便伫立在不远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