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思虑再三后,我还是和黄天虹决定今晚不能贸然去找那个老头,而是先回旅馆休息。
一来我今天去了太多地方已经很累了,身体有些开始吃不消了。
二来如果那老头真不是和我们一路人的话,就这么去容易吃亏,不如休息好了明天我提前留下后手再去找他。
这样的话怎么看都更保险一些。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街面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一些夜宵店和一些烧烤摊还在冒着烟火气。
我上楼洗了把脸后,坐在床沿上把今天所有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就在这时候黄天虹忽然说了一句不太着边际的话。
“臭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愣了一下,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
黄天虹此时对我施展的法术还没失效,我看着他飞一样的到了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然后道:
“从你刚到苏州那天晚上就遇到了一个一直缠着你的阴魂,第一天你买完艾草,它就蹲在墙外面叫你的名字,而第二天咱们去觅渡桥的时候,黑煞水根底下压着的一个阴魂也拍了你的肩膀,恰好就用上了那个老头买的艾草,这也太巧合了。另外,当时做完之后我就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我们,没想到第一晚叫你名字的那个阴魂竟然也跟了上来。”
我闻点了点头。
确实这一切都有点巧合的刚刚好,我之前我在考虑这个问题。
黄天虹把腿搭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讲:“你一到苏州就被盯上了,可被盯上前那天晚上你在七里山塘逛了一圈,还在巷口遇见了那个老头。你在他那儿买了艾草,然后第二天咱们在觅渡桥你就被阴魂拍了肩膀,需要用艾草祛阴。后来去查黄父鬼去那个人家里的时候,更是也有东西在盯着我们,依旧是那个阴魂,而且还让它在我眼皮子底下又逃掉了。一个阴魂,从我这个跑的最快的黄家老祖宗面前逃掉了两次,如果不是有人养着的阴魂,怎么可能在我面前消失的连气息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我后背噌地冒了一层冷汗。
“你是说……从我们来到这里,那个老头就已经盯上了咱们,并且一直派那个阴魂在暗中监视着咱们!?”
黄天虹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想来是觉得那个阴魂两次从他手中逃脱,有点挂不住面子。
他继续道:“如果那阴魂真是他养的,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那黑煞水根底下的那个阴魂和镇水砖也是他放的了。毕竟他道行这么高,在这里呆了四十多年,我不信他不知道觅渡桥的事情。”
我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下来。
黑煞水根底下那块镇水砖我们当时发现并不是修桥的时候放的,而是后来被人刻意埋下去的。
那老头四十多年前就来到了苏州,并且一直在盯着苏州城里的各处镇物,那他完全有可能在那棵柳树底下埋了一块镇水砖,用黑煞水根的水煞来养一个阴魂。
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和立场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黄天虹显然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他讲:“如果是正派人养阴魂的话,多半是为了看守什么东西。明朝以前,茅山道士都会养阴魂的法术,因为这东西又不吃饭也不睡觉,也不会被人收买。如果他养的阴魂和黑煞水根是为了盯着有没有人破坏水脉的话,那他和我们绝对是一条路上的。如果他是想害人的话……那就难搞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那个黑煞水根下面的阴魂,我都没有察觉到它的气息,它也没有想害你,只是迷住你拍了你的肩膀让你别靠近河边,怎么看都像是在那里守着,生怕有人落水的样子。”
听闻此话,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黄天虹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