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今天找江诚,聊得如何?”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想谈工作上的事。”
我了然于心,便不再过问。
肯定是没谈拢,要是谈拢了,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既然她暂时不想说,那我也不再过问。
我活动了一下腰肢:“来吧,开始准备我们的浪漫烛光晚餐。”
俞瑜立马变得欢呼雀跃:“那今晚的配菜我来准备,你煎牛排,再煮点儿意大利面。”
随后,我们便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我煎着牛排,她在旁边切水果、拌沙拉,偶尔用叉子叉一块苹果塞到我嘴边:“尝尝甜不甜。”
我嚼着苹果,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谁都没有再提江诚,没有再提望春山。
好像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好像这只是无数个平常夜晚里的一个。
烛光燃起来的时候,俞瑜把灯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团橘黄色的光,轻轻跳动着。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切岁月静好。
吃完饭,俞瑜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拿起笔。
我窝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嘉陵江和对岸江北嘴的灯火。
那些楼一层一层叠上去,窗格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密密麻麻的,像一盒铺开的火柴盒。
我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乱。
和望春山硬拼?
拼营销,拼价格,拼补贴?我拿什么跟江诚拼?他烧两千万眼都不眨,我连二十万都掏不出来。
用栖岸的钱?
童璐那边本来就在发展珠三角业务,能挪出来的资金有限,就算挪出来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如果树冠这头出血太多,栖岸那边就会被拖住。
一旦栖岸也陷入资金链问题,那就是两线溃败,满盘皆输。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游船驶过,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被水流推着往远处慢慢淌。
那些光一晃一晃的,像被打碎的星星。
多好的夜晚。
偏偏我坐在这儿,像火烧眉毛。
“终于写完了。”
俞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把日记本放进书桌抽屉,起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顺势倒进我怀里,把脑袋枕在我肩上。
她的身体软软的,温热的,像一床刚晒过的被子。
“陪我看看夜景。”她说。
“嗯。”
我们看了一会儿窗外。
犹豫再三后,我缓缓开口:“俞瑜,今天我跟杨辞见面了,找她问了问望春山的事。”
“你什么打算?”
“打。”我深吸一口烟,“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江诚冲我来的,你爸也冲我来的。他们不是为了做生意。做生意的人不会这么疯。他们就是要把树冠从重庆挤出去,把我从你身边挤开。既然这样,那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