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烂，惹她生气了。”

小萱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老气横秋：“你怎么又惹楠姐生气？她对你那么好……”

“习惯了。”我苦笑一声，站起身，“习惯了。”

“顾哥……”

我没再理她，往楼梯口走，嘴里哼着郑中基的无赖：“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进筹备的琐事里。

跟小萱核对物料，跟老廖对节目单，跟扎西定场地的布置。

忙起来，人就没空想别的。

有时候，小萱会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头也不抬，问她：“看什么？”

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她大概是在等我情绪崩溃的那一刻。

第三天上午，朱琳和她的团队到了。

安排完食宿，我和她在大厅坐下。

“习钰下午到。”我说，“有什么需要，你跟小萱说就行。”

朱琳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方案上有些内容要跟你对一下。”

“去我房间吧。”

我们进了阁楼。

我把方案书接过来翻开。

朱琳指着上面的内容：“这次时间拉长到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活动动线这样安排。四点到六点是自由活动，客人陆续到场，可以在院子里喝茶、喂鹿、拍照。同时，我们安排几个非遗手艺人，做藏香、画唐卡，让客人有得看、有得摸、有得参与。”

我一边听，一边翻页。

朱琳一一讲着：“六点到七点半是晚餐。这次晚餐不再做自助，改成围炉长桌宴。客人围桌而坐，互相碰杯、聊天，这个环节我们安排几位当地歌手，边弹边唱，把气氛烘起来。

七点半到十点是篝火环节。

篝火环节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大家一起跳跳舞，唱唱歌，抽抽奖，赠礼也和之前一样。

这次可以增加一个相亲节目。

现在相亲类的活动很火，很多景区都有专门相亲的区域。”

我点点头：“相亲这个可以搞，就香格里拉的篝火晚会和杭州的茶园音乐会的数据来看，来参加我们这个活动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可以搞。”

她翻到最后一页：“预算表我列在这个后面，你可以先看看。”

我低头翻看预算。

场地布置，物料制作，摄影师和视频团队，酒水餐饮，加上朱琳团队的服务费，总数比我预想的高了三成。

“预算有点超了。”我把方案书放回桌上。

朱琳点头：“我尽量控制在合理范围。如果你觉得超了，我可以再调，比如把人数减一部分，或者不请外面的歌手，用你酒吧里的驻唱。”

“不用减。”我说，“要办就办大一点。”

“确定？”

“确定。”

朱琳合上文件：“好，那我按这个执行。”

“另外，”我说，“这次宣传的重点，不要只放在活动本身，要把‘云海平原’这个概念，和香格里拉的文旅绑在一起。比如我们请旅行社，在活动结束后推一条定制线路……云海平原·香格里拉四日游，线路里包含篝火晚会、纳帕海骑马、松赞林寺祈福、藏餐体验。

这样活动就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线的。”

朱琳抬头看了我一眼：“这个思路不错，我回头跟旅行社那边联系。”

我点头。

方案聊完，我把方案书合上，还给她：“没有要补充的，这份方案很完美，完美到我挑不出一点儿刺。”

朱琳把方案书收进包里。

“别夸我，要不是艾总提供了一份基础方案，这份方案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