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习钰抱起来。

她笑得贼开心。

摄影老师指挥着，我抱着她在原地转圈。

四方街的游客来来往往。

可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中间。

是俞瑜。

我脚底下顿了一下，手上还抱着习钰，脑袋里“嗡”地一声，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

习钰察觉到我的停顿，睁开眼：“怎么了？”

我把她放下来。

她顺着我的目光转过头，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

“俞瑜姐？”

我把习钰放下之后，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摄影老师不知道情况，还在喊：“顾总，再来一条，这次转慢点儿……”

“先停一下。”我说。

朱琳看了我一眼，又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人群那边，立刻明白了，抬手朝摄影老师压了压：“休息五分钟。”

其他人也默默放下手里的道具。

我走到俞瑜身边。俞瑜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

朱琳走过来，笑哈哈打圆场：“俞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朝朱琳笑了笑：“朱琳姐，拍得怎么样了？”

朱琳反应很快，脸上立刻堆起笑：“差不多了，就差几个收尾镜头。”

“你们忙。”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转身离开，朝古城北门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朱琳低声催了一句：“顾总，快去啊。”

我拔腿追上去。

“俞瑜！”

“俞瑜！”

她走得更快了。

我追到她旁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她侧了一下身，让我的手落了空。

“俞瑜，你听我说。”

她没应。

四方街的游客挤来挤去。

她穿过人群，肩膀撞了一个男的，那男的回头瞪了一眼，她没理，继续走。

我跟在她后面。

出了古城北门，她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坐进后排，关上门：“师傅，去机场。”

我一把拉开后车门：“俞瑜，你听我解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又看看俞瑜：“这……”

俞瑜拉开车门坐进去，冷冷说了两个字：“上车。”

我上了车，坐在她旁边，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俞瑜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窗外，后脑勺对着我。

我清楚她是个体面人，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狼狈，所以我只能闭上嘴。

到了机场，她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航站楼门口。

“解释吧。”

我站在她面前，吸了一口气：“习钰是这次活动的形象大使，我们今天是来拍宣传片的。摄影老师说镜头里缺一个男主角，就让我临时顶上。那个抱起来的动作，是摄影老师的要求，拍完就放下了。”

俞瑜没说话。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嘉，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知道，我在你那里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从重庆到香格里拉，走过善于，可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抱着她。”

她脸上没有泪，连眼眶都没红。

这比红着眼眶跟我吵一架，更让我心里没底。

“俞瑜……”

我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拉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