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头颤声道:“传后山地下脉动真值。”
“魏秘书说,省城实验室等这个值,车队才能进山。”
“今早他又让我今晚来回收备用发射器,确认旧线还能用。”
赵大海问:“车队什么时候到?”
“明天中午前后。”
“带什么?”
冯老头摇头。
“俺不知道,只听魏秘书说有封锁箱,还有一个不好惹的人。”
赵大海眼神微冷。
“镇上还有谁收钱?”
冯老头这回不敢瞒。
“魏秘书,邮局副局长,老粮站看仓库的马会计,县外贸公司罗会计,还有派出所临时户籍员小方。”
“他们不一定都知道井的事,但都帮忙递过信、盖过章、放过车。”
赵大海把名单让他重复了三遍。
录音机磁带咔咔转着。
冯老头声音越来越哑。
说到最后,他裤裆湿了一片,热气混着泥腥味冒出来。
铁牛嫌弃地后退半步。
“哥,他尿了。”
赵大海面无表情。
“知道怕就行。”
冯老头哆嗦着求饶。
“大海,俺都说了,你放俺一条路。”
赵大海看着他。
“你给洋人接线的时候,想过给浪头村留路吗?”
冯老头不敢抬头。
赵大海把录音机按停。
咔哒一声。
夜雾里安静得可怕。
铁牛凑过来小声问:“哥,这东西够不够把他们全按死?”
赵大海收起录音机,又把发射器和黑瓷头装进油布袋。
“够让他们脱层皮。”
铁牛有点不解。
“那俺现在把他拔出来?”
赵大海踢了踢硬泥壳。
泥壳慢慢松开。
冯老头瘫在地上,浑身发软。
赵大海没有让他跑。
铁牛一把拎住他后领,拎得跟拎破麻袋差不多。
“哥,咱去哪?”
赵大海看向镇政府方向。
“天亮之前,把这盘带子扔到老公安桌上。”
“村斗脏水,咱不沾。”
“公家的狗汉奸,让公家自己打。”
铁牛咧嘴。
“这个俺懂,借锅炖老鼠。”
赵大海看了他一眼。
“别在翠花面前说,她嫌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