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被两个人护着,谁靠近都要打手势确认,一定是坏东西。
裂缝边的设备开始组装,圆筒探头接上粗黑线,线头连到一台方形仪器。
仪器上有指针、旋钮,还有一个黑色手柄。
一名队员蹲下接线时,手柄从防水袋里滑出,掉进旁边烂泥。
他被雨水糊了眼,没发现,小泥鳅眼睛一下亮了。
他在沟里慢慢往前挪,泥水掩住他的身体,雨声盖住水响。
他每动一下都要停好久,有一次,警戒的洋人突然回头。
小泥鳅把脑袋压进水里,只留后背被烂叶盖着。
洋人手电扫过沟面,没有停。
小泥鳅再露头时,嘴里全是臭泥。
他心里骂得很脏,可他不敢真骂出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摸到了那个手柄。
手柄很沉,外面包着胶皮,一头连着断掉的细线。
小泥鳅把它塞进怀里,又拿烂泥糊住衣襟。
前头汉森正在催人。
“二号探头角度偏左。”
“三号探头插深一点。”
“频率锁定三短一长反射段。”
仪器上的指针轻轻抖动,地底传来很细的嗡鸣。
小泥鳅的耳膜发麻,胃里翻得难受。
他忽然觉得地底有东西在烦躁。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可他从小跑山,知道什么时候山在“醒”。
他不敢再待,顺着沟往下游滑,身子被石头磕了好几下。
到转弯处,他爬上岸,连滚带爬往村里跑。
暴雨打得他睁不开眼。
他摔了三次,又爬起来三次。
怀里的手柄硌得胸口疼,他反而很安心。
有东西带回去,就不是空口白话。
赵家小院这边,灯还亮着。
翠花坐在堂屋门槛上,手边放着菜刀。
紫萱披着衣服靠在柱子边,嘴上没说,眼睛一直盯着院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