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袋里,可能掉进泥里,被水冲走了。”
汉森护目镜后的眼神冷得吓人,他抬手给了那人一拳。
“蠢货。”
旁边几名队员下意识低头,不敢插话。
雨水打在仪器上,防水布被风掀得乱摆,裂缝里白汽越来越重,声呐仪指针也开始乱跳。
汉森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已经没有余地。
“少一个手柄照样启动。”
技术员急道:“三号不稳定,频率会偏。”
汉森掏枪顶住他的胸口:“你要我向沃尔夫博士报告,因为一个手柄,我们放弃任务?”
技术员脸色发灰:“我启动。”
三个圆筒探头被强行接入主机,仪器发出尖锐啸声,地面细碎石子开始跳动。
裂缝里白汽翻涌,带着淡淡蓝光。
汉森盯着指针:“频率拉高。”
技术员冒着冷汗转动旋钮:“已经接近结晶根系反射段。”
地底深处,枯龙井结晶树的三短一长节律,被声波狠狠撞了一下。
赵大海刚进竹林,胸口纯净结晶就烫了起来。
他停在雨里,抬头看向北坡。
不用开满龙瞳,他也能感觉到地下那棵树在烦躁。
声波不是源质攻击,却能撬动岩层,让结晶树根系产生错拍。
这帮洋人不想直接打穿枯龙井。
他们想逼树自己“叫”。
只要结晶树脉动被迫增强,基金会就能抓波形、取样、做定位。
赵大海眼底蓝光压住,没有急着爆发。
五穴齐鸣之后,他已经知道海底母体能顺着大规模源质反应抓住他。
若他现在把纯净源质铺开,后果难说。
他必须用最小的力,打最疼的点。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赵大海摸了摸内兜里的红线黑发,心里稳了些。
“翠花还等我回去吃饭。”
他绕开竹林主路,从老山沟侧面上去。
北坡外围有两个暗哨,一个躲在倒竹后,一个趴在石包旁。
两人都戴着微光夜视镜,枪头交叉封住山沟。
赵大海没有靠近他们。
他踩进泥水里,借着暴雨声,从两人视线夹角穿过去。
到达距离裂缝百米外的乱石坡,他蹲下身。
右眼纯蓝竖瞳缓缓开启。
雨幕、树根、泥层、岩缝,全在他眼里一层层剥开。
十二名敢死队的位置清清楚楚。
四人警戒,三人操作设备,两人守箱,一人队长,两人机动。
二级封锁箱在裂缝东侧六步,箱体有铅层和合金层。
箱内包着一团黑得发腻的污染源质。
赵大海没有多看那东西,先看设备。
三根声呐探头扎进地面,向下打出高频波。
声波进入岩层后,沿着裂缝、潮湿泥脉、结晶残片反射。
其中两道波在地下十五米处交汇,又被一块斜立青石反弹向更深处。
正是这块青石,把高频波送进了结晶树根系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