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台声呐主机冒烟时,技术员还以为是雨水漏进了接口。
他扑上去按住电源,手套刚碰到机壳,整个人就被电得往后一仰。
“漏电!”
旁边队员赶紧拖他,下一秒,三根扎在地里的探头同时发出闷响。
探头底部的金属爪迅速发红,雨水落上去,炸出一片白汽。
汉森冲到仪器旁,厉声吼道:“关机!”
技术员手忙脚乱去拉主闸,可主闸已经熔死。
仪表盘上的指针转到尽头,又啪地一声断掉。
方形主机内部亮起一片红点,紧接着黑烟从散热口喷了出来。
雨水都压不住那股焦糊味。
赵大海站在乱石坡后,右眼死死盯着地下。
那一小缕纯净源质在反射点和高频声波相撞后,已经诱发出极小范围的源质磁暴。
它不炸山,不裂地,也不惊动结晶树。
它只顺着金属、晶体管、电路板和线缆倒灌回去。
基金会的设备越精密,死得越快。
第二台探测器黑屏。
第三台频谱仪发出尖叫,屏幕闪了两下,彻底灭掉。
通讯员背后的便携电台先是传出沙沙声,随后啪地炸开后盖。
“电台烧了!”
“备用频段没信号!”
“腕表探测器也死了!”
几名队员惊恐地拍打设备。
他们身上这套东西,是基金会花大价钱改出来的陆地源质套装。
防辐射服能隔离低级污染。
圆筒探头能抓地下反射。
电台能发心跳脉冲回省城。
可现在,全黑了。
汉森抓起一台探测器,屏幕上只剩半块烧焦的玻璃。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有人慌了,声音发颤:“队长,我们该撤。”
“撤?”
汉森转身盯住那人,眼神冷得像刀。
“我们的电台没了,定位没了,样本没拿到,你想往哪里撤?”
“回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