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给,胆你给他。”
白擎那边马上有了回话,态度利落得很。
“我砸三倍价,再用白家船队押他一家老小半年吃穿,他今晚不飞也得飞。”
翠花站在旁边,听到这里才稍微松开菜刀柄。
“白擎这人病是病了点,办事倒不磨叽。”
铁牛背着锚往院门走,嘴里还嘀咕。
“坐飞机抡锚,俺这辈子也算长见识了。”
小泥鳅从灶房边探头,眼睛里全是羡慕。
“铁牛叔,你别在天上把锚掉了,不然下面谁家房顶都得哭。”
铁牛认真想了想,赶紧把锚绳在腰上又绕了两圈。
“你小子说得对,俺可不能让大锚自己先去蜀中。”
赵大海推开院门前回头,目光从翠花、红叶、紫萱和老钟头身上扫过。
“天亮前不许外人进院,夜莺若有异动,先药倒,再捆紧。”
翠花把横木放在门边,语气又辣又稳。
“院里听我的,你在外头别惦记家里。”
赵大海点头,带着铁牛踏进夜色,二八大杠和驴车早被金老板的人备在村口,清平码头方向已有卡车点火等候。
两人赶到临时机场时,天边仍旧漆黑,海风卷着柴油味,废旧跑道上停着一架老式重型直升机。
那机身灰绿斑驳,舱门有补焊痕迹,旋翼慢慢转起,带起大片沙土和草屑。
飞行员是个胡子拉碴的南洋老华侨,嘴里叼着烟,眼里写满不愿意。
“蜀中夜航,山口乱流,古洞附近没有降落点,你们这是拿命当船票。”
白擎从旁边越野车上下来,肩背还未完全恢复,却硬撑着把一只皮箱递给飞行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