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源县的林家阳台上,林远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他转身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黑色的牛皮笔记本。
翻到写着“赵曼”与“周德胜”的那一页。
他拔出钢笔,在下方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关键动作:制造一个让省长不得不注意到赵曼的事件。”
合上笔记本,林远的眼神冷厉如刀。
开春的这场仗,他不仅要打,还要赢得漂亮。
大年初一上午,安源钢铁厂家属院。
林远提着两箱牛奶和几兜水果,踩着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走进一区的老家属楼。
这里住的都是厂里干了一辈子的退休老工人。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大片脱落。
林远走到二楼,伸手摸了摸墙边的裸露暖气片。
烫手。
他又上到四楼,摸了摸走廊尽头那组暖气片。同样烫手。
林远收回手。
去年他给市里出abs资产证券化的方案时,附带了一个硬性条件,置换出来的资金必须优先改造老厂区的供暖管网。
现在看,厂里执行得很彻底。
刚下到三楼,对门的老防盗门开了。
一位拄着铝合金拐杖、满头白发的老工人走了出来,看到林远,老眼猛地一亮。
“小远!真是你!”
老工人扔下垃圾袋,双手紧紧握住林远的手,手背上全是青筋和褐色的老年斑。
“刘大爷,过年好。”林远微笑着打招呼。
刘大爷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有些发红。
他没有客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小远,大爷知道你现在在琅琊县当大官,你们搞的那个物流园,明年能不能给我家那个混小子安排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