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不再多。
下午一点,家里的防盗门再次被敲响。
陈珍珍开门,愣了一下,赶紧把人迎进来:“小京子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陆京站在玄关换鞋。
林远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去。
陆京抬起头,冲着林向阳和陈珍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叔,婶,过年好。”
陈珍珍心疼地看着他:
“京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市府办的工作这么累吗?中午吃饭没?我去给你热几个菜。”
“吃过了,婶,别忙活。”陆京搓了搓冻僵的手。
林远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进来喝点。”
卧室里,张启发已经把那箱米酒打开了。
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围着一张小书桌坐下。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张启发给三人倒满酒。他性格直,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京子,不是兄弟我说你。你在市府办干了五年,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张启发夹了一粒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你看我,今年跟着远哥在琅琊接了个工程,小赚了一百多万。你一个月拿那点死工资,天天看人脸色,图个啥?”
陆京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洒在桌面上。
他没有反驳张启发,而是端起杯子,仰头将那杯辛辣的米酒一饮而尽。
“是啊,我图个啥。”陆京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酸楚。
“我图自己是个汉大毕业的正规军,图自己能在这个体制里熬出头。”
他盯着空酒杯,苦笑一声,终于绷不住了。
“阿远,启发,你们知道我在市府办综合处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陆京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
“五年。我写了五年的材料,市长讲话稿、年终总结、调研报告,哪一次不是我熬通宵赶出来的?可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