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在马车上并未准确地回答是否要和谢靳重新在一起,但是两人之前那种隔在中间那无形的屏障好像消失了。
回到宅子中,谢靳先准备了冰块用手绢包着给她通红的眼睛冰敷,然后又让晏青去厨房准备了燕窝银耳莲子羹让沈卿棠喝完,才让她去歇息。
沈卿棠今日城里城外来回颠簸的确累了,便也没有拒绝,“小...”她咬了咬唇,才又道:“那清欢他们回来,你喊醒我。”
谢靳微微颔首,“好。”
......
赵清欢被校尉推着从大牢中出来的时候,盛珏正在查看吴坤整理的卷宗。看着他正在忙碌,原本出于礼貌想过来打个招呼再离开的赵清欢立刻打了退堂鼓,她回头看向校尉,低声道:“麻烦你直接送我回去吧。”
校尉看了一眼头也没抬的盛珏,应了声是,推着赵清欢转身往衙门外走去。
听到轮椅的轱辘声,盛珏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见校尉推着赵清欢离开,他眉头微蹙,问吴坤,“什么时辰了?”
吴坤马上道:“马上就申时三刻了。”
盛珏看了一眼自己手边吃了两块的糕点,沉声道:“把这个糕点给赵小姐送过去,让她在回去的路上垫垫肚子。”
吴坤诧异地看着自家都督,都督什么时候会关心女子了?
“还不快去?”盛珏蹙眉看了吴坤一眼,沉声道:“要本督亲自去?”
“属下这就去。”吴坤笑眯眯地端着糕点就往外面追去。
看着吴坤的背影,盛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吴坤误会了,但是赵清欢是自己侄女一家的恩人这种事情,他懒得向一个属下去解释。
马车中。
赵清欢看着摆在自己身边的糕点,黯然地勾了勾嘴角,阿棠身边的人都很疼爱她,甚至爱屋及乌,对自己也很好。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总是没有人真心疼,也没有人真心为她好呢?
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恨她。骂她是一个赔钱货,怪她因为生她伤了身子,再也不能身孕,让别的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赵立也觉得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巴不得她早早地去死。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她最亲的人,却不希望她过得好?
反而是阿棠,她的爹娘虽然不是亲生的,却对她比亲生的都还要好,从小把她捧在手心,要什么都给她。甚至就连自己这个被阿棠带在身边的朋友,他们也不会忽视。
赵清欢缓缓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糯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眼眶忽然变红了。
她当初或许就是贪念这一点甜,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
阿婆先前在狱中,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阿棠,她的确值得自己这么做。
因为阿棠本就善良,所以值得旁人对她好。
马车停在了青石桥街的宅子门口,卫昭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是锦衣卫的人在赶车,他就知道是送赵清欢回来的,马车刚停下,他立刻快步走过去掀开车帘,笑着对赵清欢道:“赵小姐,我抱你下来。”
赵清欢轻轻点头:“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