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蝼听着也来了精神:“扭秧歌配二人转,绝了!到时候老子给你们拉弦儿!”
“你那四只蹄子咋拉弦?”
“……拉两把弦不行吗?管得着么你,咋这么欠呢!”
仨人在前边走,胡小七跟在后边,一边记图一边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队伍里头,就他一个正经干活的。
侦查干到第五天时候,出了个小岔子。
那天来到了石林外围,几个人贴着气网的边儿走,土蝼走一会突然站住了,鼻子一直抽抽。
“老土你嘎哈呢?”李二狗歪头问。
“别吵吵,这里有酒味儿。”
“有个屁,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酒。”
“真有。”土蝼又抽了抽鼻子,犄角往李二狗怀里一点,“搁你怀里揣着呢。”
李二狗嘿嘿一乐:“这不是……这不是怕你馋么。这是定量,一天二两半,我帮你带着,省得你惦记。”
“放屁!”土蝼抬蹄子就踹过去了,“老子的定量搁十安小子那锁着呢!你这酒哪来的?”
俩人正掰扯,胡小七从后头跟上来,一把从李二狗怀里掏出个酒壶,拧开盖闻了闻,脸直接就黑了。
“我说酒咋天天少。”胡小七把酒壶举到李二狗鼻子底下,“李二狗,你长本事了,学会偷了?”
“啥叫偷!”李二狗死不承认,“我这是……我这是替土蝼前辈保管!”
土蝼眼珠子一转,立马调转枪口:“对对对,保管,他替老子保管!”
胡小七气的够呛:“你俩搁这儿唱双簧呢?先生交代过,侦查的时候滴酒不沾,误了事儿算谁的?”
“就一口。”土蝼伸出蹄子,拿蹄尖比划了个指甲盖大的缝,“润润嗓子。”
“半口。”李二狗也伸手指头,“暖暖身子。”
胡小七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忽然一扬脖,咕咚咕咚把酒壶里的酒全灌了下去,完了把空酒壶往李二狗怀里一摔。
“没了,谁也别喝!”
李二狗和土蝼全傻眼了。
“你……你……”土蝼心疼得犄角直哆嗦,“那是六十年的高粱烧!”
胡小七打了个酒嗝,脸上飞起两团红:“回去我就告诉先生。”
然后迈开大步往前走,只见他左脚画了个圈,右脚往左脚地下一垫,扑通一声,脸朝下砸进雪里。
土蝼懵了,伸出一只蹄子踢两下:“哎?狐狸崽子?起来啊?老子可没碰你,不喝就不喝,可不兴讹人啊!”
李二狗叹口气,一膀子把土蝼撞一边去,伸手把胡小七抄怀里:“谁有闲心讹你,我家小七这是喝醉了。”
“就这么点酒就醉了?你们东北的妖就这点量?”土蝼错愕不已。
“我家小七还是孩子,平时都不喝酒的。哎我说你叨叨啥呢,赶紧先回营地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李二狗和土蝼一句话没说,一前一后耷拉着脑袋,外加一只人事不醒的小醉狐狸。
九婴在李二狗眉心里笑出了声:“该!让你们惦记酒!下回再偷,九爷亲自动手,把你俩的舌头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