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配合之下,没多久坑就刨差不多了,陈十安把剩下的人拢到一块,把活儿派了下去。
“小七,二狗哥,侦查还是你们的。昆仑墟里头的情况,这十几天,一样一样摸清。”
“先生放心。”胡小七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不许动手。”陈十安盯着李二狗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知道。”李二狗不耐烦地摆手,“瞅你这磨叽劲儿,跟我媳妇似的。”
土蝼把脑袋挤进人堆里:“老子也去。”
“前辈你不是嫌累么?”胡小七愣了。
“闲着难受。”土蝼拿蹄子刨了刨雪,“这营地里头,没一个能跟老子唠到一块去的。再说了,昆仑之丘是老子的老家,哪条沟哪道坎,老子闭着眼都摸得着,你们几个生瓜蛋子进去瞎转悠,转悠到月圆也转悠不明白。”
陈十安点点头:“那就辛苦前辈了。不过有一点,你那嗓门,进去得收着点,还有,不许喝酒误事。”
“大傻狗说的对,你是挺磨叽。”
陈十安:……
“老焦呢?”李二狗问,“一块儿呗?”
陈十安看了看焦禾。
焦禾赶紧摆手:“吾跟着去看看热闹,帮不上啥大忙,给你们搭把手还是成的。”
“那正好。你们四个一组,小冰把画好的图给你们带上,每天回来碰一回。”
侦查小队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四人直接来到老风口,那儿能瞧见哨石的巡道。
他们趴在雪坎后头,土蝼趴着的架势跟别人都不一样,四只蹄子往雪里一扎,肚皮贴着地,犄角压得平平的,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块土黄色的石头。
“瞧见没。”土蝼嗓门确实收住了,“那边山脊上,三块哨石一拨,一个时辰一换岗。以前是两拨倒,如今添成三拨了。”
胡小七拿着炭条在图上记:“换岗的空当有多长?”
土蝼眯眼算一下:“半袋烟,这个换岗时间和以前一样,看来是它那边人手紧,换岗这活儿得回主峰领班,路远。”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李二狗好奇。
土蝼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当年老子搁昆仑之丘的时候,这哨石的老祖宗还是块鹅卵石呢。这套巡山,几千年没变过,它太初捡的还是老子的漏。”
焦禾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忽然他脚底下那片雪滋滋地化了,露出底下的黑土来。
胡小七一瞅上火了:“焦老哥!你收一收!收一收!雪化了留印子,叫哨石瞅见就露馅了!”
“对不住对不住。”
焦禾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身上燥气往回收收。
他这旱魃的身子,走到哪儿旱到哪儿,搁西北不显眼,搁昆仑的雪地里就是个暖宝宝加活靶子。
焦禾想了土办法,让胡小七拿雪给他搓了个雪壳子套在身上,远远瞧着跟个雪人似的,走起道儿来一摇三晃。
李二狗乐了半天:“焦老哥,你这扮相,能直接上场扭秧歌。”
“秧歌是啥?”
“等打完仗,我领你回哈城,让你见识见识,顺便教你扭。”
“那好。”焦禾认真地说,“吾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