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处,昆仑这边的封控区再往外围扩五里,口径不变,雪崩预警。”
撂了电话,墟市长街上已经有人顺着鳌甲边上的软梯往下走了。
打头的是药铺的掌柜,抱着一摞药匣,后头跟着铁匠铺的、饭铺的、杂货铺的,一家一家往下搬东西。
药铺掌柜把药匣放在陈十安跟前:“执事,墟市自打复市,各家铺子都存了些好东西。听说要讨贼,掌柜们碰了个头,药材、铁料、干粮,各出一成,不要钱。”
“对喽,讨贼可不能要钱。”饭铺的胖掌柜笑眯眯的,“出发前的伙食我包了,山海会的老爷们都来了,保证让大家伙吃饱吃好。”
老钱竟然也从墟市出来的,他拎着家伙事,冲陈十安打招呼:“打架我不行,但要是需要些零碎物件,找我来拿。”
陈十安拱了拱手。
土蝼早就按捺不住了,四只蹄子倒腾得飞快,绕着负岳的大脑袋转了一圈:“老掌柜,上回见面也没来得及叙旧,还记得万年前,你从山底下过,还驮过我一段道呢!”
负岳的眼睛转到它身上,停了一会儿。
“我记得那年你喝多了,趴在我尾巴尖上睡了一路,撒了我一甲板的酒疯。到了地方你还赖账,说驮你的这段道,拿空酒坛子抵。”
土蝼讪笑起来:“这、这您都记着呢?”
“万年来,敢用空酒坛赖我账的,也就你一个,想忘都忘不了。”
李二狗在旁边听得直乐,扒拉两下土蝼头上的角:“行啊老土,酒喝没了酒坛子也没浪费。”
“滚犊子!”
墟市上灯火通明,各家铺子把吃食流水一样往营地里送,有了热乎气儿,连风都好像小了。
第二天中午,苗疆方向来了一道金光,落地一收,金线灵蟾端端正正蹲在营地当间儿,浑身金纹在日头底下闪闪发光。
它身后,管理局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停下,车上卸下来三十六面大鼓,鼓面蒙着整张的兽皮,鼓帮上一面一个峒的纹样。
灵蟾清清嗓子,先拿眼睛把营地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本神到了!迎接的人不少啊,嗯,这才像话。”
“蛙神。”陈十安拱手迎上去。
李二狗看不惯它那装逼劲儿,怪声怪气说:“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小蛤蟆吗?”
灵蟾看出他的心思,俩腿一蹬,蹦到一面大鼓上。
“李二狗你给本神好好说话!”
“咋的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蛤蟆吗?”
“本神知道你想的啥,你想这山上这么多大能,哪里轮到我一个金线灵蟾在这显摆对不?”
李二狗挑挑眉,意思是你说对了。
“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排场?当然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最主要是,我这三十六面鼓,是巫官传下来镇坛的物件,能派上大用!
“这鼓声一起,能定魂稳心,百邪不侵。你们进了昆仑墟,太初那儿的混沌之气最乱人心神,本神的鼓往山口一架,鼓声往里送,能叫你们神魂安稳,心念坚定。”
耿泽华眼睛一亮:“好宝贝啊!哎小蛙,这鼓借给我呗?我按方位嵌进大阵的阵纹里去,鼓声还能给外环兜网加一层劲。”
“还是你识货。”灵蟾矜持地颔首,“就交给你摆。摆的时候仔细着点,第三峒那面鼓的鼓帮上描的是真金,蹭掉一点,本神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