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庄子里的管事吃饭,但该有的都有。
鸡鸭鱼肉,时令蔬菜,还有好酒。
“掌柜的,您看这样行吗?”黄酉问。
“行。”陈寒点头,“简单点就好。”
黄酉嘿嘿笑:“掌柜的放心,保准让您和苏……夫人满意。”
他改口改得快,苏瑾脸一红,低下头。
陈寒笑了笑,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庄子里几个管事都来了。
除了黄酉,还有负责厨房的刘大勺,负责采买的赵老四,负责护卫的王铁柱。
以及账房、管库、前厅支应、杂役管事等。
都是庄子的老人,跟着陈寒干了有些日子了。
大家聚在前厅旁边的偏厅里,摆了一桌酒菜。
陈寒带着苏瑾进来,大家都站起来。
“掌柜的!”
“苏姑娘!”
陈寒摆摆手:“都坐,别客气。”
众人坐下,目光都落在苏瑾身上。
苏瑾有些紧张,站在陈寒身边,手微微发抖。
陈寒拉着她坐下,对众人说:“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都竖起耳朵。
陈寒清了清嗓子:“苏瑾跟了我这些日子,勤快懂事,帮我不少忙。我决定娶她为如夫人,往后她就是这院子的如夫人了。”
虽然大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纷纷道贺。
“恭喜掌柜的!”
“恭喜掌柜的!”
“恭喜夫人!”
“掌柜的好福气!”
苏瑾脸通红,低着头,小声道谢。
陈寒端起酒杯:“今天简单吃个饭,算是个见证。往后,苏瑾就是自家人了,大家多照应。”
众人纷纷举杯:“一定一定!”
“掌柜的放心!”
“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气氛热闹起来。
大家喝酒吃菜,说说笑笑。
苏瑾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大家都很和气,渐渐放松下来。
她给陈寒布菜,倒酒,做得自然得体。
几个管事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这苏姑娘确实不错,配得上掌柜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寒喝了点酒,话也多起来。
“老黄,庄子的事,你多费心。再过几天就正式开业了,不能出岔子。”
黄酉拍胸脯:“掌柜的放心,一切妥当!”
“刘大勺,菜色再琢磨琢磨,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
刘大勺点头:“掌柜的,我最近又琢磨出几道新菜,改天您尝尝。”
“赵老四,采买的事,账目要清楚,每一笔钱都要有去处。”
赵老四应下:“明白,账目都记着呢。”
“铁柱,护卫要加强,开业那天人多,不能出事。”
王铁柱沉声道:“掌柜的放心,弟兄们都盯着呢。”
陈寒点点头,又看向苏瑾。
“苏瑾,往后庄子的账目,你总管。进出款项,会员名录,慈善堂的收支,都归你管。每月跟老黄和账房对一次账,别出纰漏。”
苏瑾认真点头:“是,我一定做好。”
众人见陈寒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苏瑾,心里都明白,这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这顿饭吃到月上中天才散。
几个管事告辞离开,陈寒带着苏瑾回自己院子。
夜色已深,庄子里的灯笼都亮着。
苏瑾扶着陈寒,慢慢走着。
陈寒喝得有点多,脚步有些晃。
“夫君,小心台阶。”苏瑾轻声提醒。
陈寒摆摆手:“没事,我没醉。”
苏瑾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回到院子,进了屋。
苏瑾伺候陈寒洗漱,又扶他上床。
陈寒躺在床上,看着苏瑾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
这日子,有点家的样子了。
苏瑾忙完,吹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中,陈寒握住她的手。
“苏瑾。”
“嗯?”
“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苏瑾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说:“好,都听夫君的。”
陈寒搂着她,第一次解开了她的衣裳……
陈寒搂着她,第一次解开了她的衣裳……
窗外,月色正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这个洪武八年的春夜,似乎格外安宁。
……
而在应天府的另一头,皇宫深处,朱元璋却还没睡。
他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桌上的一份密报。
密报是毛骧刚送来的,上面写着陈寒今天的动向。
纳苏瑾为妾,立文书,请管事吃饭……
朱元璋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皇后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重八,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朱元璋放下密报,揉了揉眉心。
“睡不着。”
马皇后看了一眼密报,轻声问:“又是陈寒的事?”
朱元璋点点头:“这小子,纳妾了。”
马皇后笑了笑:“这不是常事吗?他年纪也不小了,纳个妾室,情理之中。”
“妾室是官卖为奴的犯官之后。”朱元璋说,“工部营缮司主事苏家的女儿。”
马皇后愣了愣:“苏家?去年修皇陵那案子?”
“对。”朱元璋点头,“苏明泉流放琼州,家眷官卖。这丫头被黄酉买去,送到了陈寒那儿。”
马皇后沉吟片刻:“这陈寒,倒是不忌讳。”
“他不是不忌讳,是精明。”朱元璋说,“苏瑾识文断字,会算账,是个能干的人。纳为妾室,既给了她名分,又得了帮手,一举两得。”
马皇后点点头:“这倒是。那姑娘我虽没见过,但听你说起,是个懂事的。”
朱元璋叹了口气:“陈寒这小子,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纳个妾,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马皇后看着他:“重八,你对他……是不是太关注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小子是个人才,咱看得出来。但他路子野,想法多,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就是祸害。”
马皇后明白他的顾虑。
作为皇帝,对任何可能动摇统治的人或事,都会本能地警惕。
陈寒虽然现在只是个商人,但他展现出的见识和能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这样的人,放在民间,是福是祸,很难说。
“重八,那你打算怎么办?”马皇后问。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先看看。看他这庄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马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重八,有时候,人才难得。若他真能为国所用,也是好事。”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所以咱才让他折腾,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该敲打的时候,也得敲打。不能让他太得意,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马皇后笑了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朱元璋转身,拉着她的手。
“妹子,你放心,咱心里有杆秤。陈寒这小子,是块材料,但得慢慢磨,慢慢用。”
马皇后点头:“你明白就好。时候不早了,歇着吧。”
朱元璋应了一声,吹了灯,两人相携回了寝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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