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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饱暖思……那啥!毕竟单身!毕竟有钱了!

刘伯温点头,“对。胡惟庸。”

徐达皱眉,“胡惟庸此人……虽有才干,但为人深沉,嫉贤妒能,陛下怎会选他?”

刘伯温轻轻拨弄算筹,“正因为深沉,陛下才可能选他。”

徐达不解。

刘伯温抬眼看他。

“徐帅,你想。”

“李公若复出,以他在淮西的威望,再加上开国功臣的身份,朝中谁人能制?”

“胡惟庸则不同。”

“他资历浅,根基薄,虽有才干,却无根基。”

“这样的人用起来,陛下才放心。”

徐达沉默,他明白了。

陛下要的,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丞相。

而是一个好用的,听话的,必要时可以随时换掉的丞相。

胡惟庸正好符合。

有才干,能办事。

无根基,好控制。

至于人品如何,陛下未必在意。

只要能用,只要听话,就够了。

徐达忽然觉得有些发冷。

他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刘先生。这些话,您不该跟咱说。”

刘伯温笑了,“徐帅放心,出了这马车,老朽就忘了。”

“只是提醒徐帅一句。”

“若胡惟庸真当了丞相,朝中……怕是要多事了。”

徐达点头,“咱明白,多谢刘先生提醒。”

他闭上眼。

心里却翻腾起来。

胡惟庸若上台,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朝中那些得罪过他的人,怕是要遭殃。

还有浙东派和淮西派的争斗……

杨宪倒了,浙东派失势。

胡惟庸上台,淮西派必然得势。

到时候,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徐达忽然很想离开应天。

回北平去。

练兵,戍边。

远离这朝堂的是非。

可他走不了,家人都在应天。

他是大将军,统帅北疆兵马。

陛下不会放心他全家都去北平。

留下家眷,就是人质。

这个道理,他懂。

徐达轻轻叹了口气,“刘先生,咱现在就想赶紧回北平,京师这地方,待着不舒坦。”

刘伯温理解地点头,“徐帅辛苦,北疆安危,系于徐帅一身。朝中这些事,徐帅能躲就躲吧。”

徐达苦笑,“躲?往哪儿躲?人在朝中,身不由己。”

徐达苦笑,“躲?往哪儿躲?人在朝中,身不由己。”

两人都不说话了。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

远处传来梆子声。

三更了。

……

天下第一庄。

后院。

陈寒被两个伙计搀着,摇摇晃晃走进自己的院子。

这院子是庄子建好后,他特意给自己留的。

两进,占地三百多平米。

前院是书房、客厅,后院是卧房、厢房。

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

脑子晕乎乎的,脚下发软。

“掌柜的,小心台阶。”

伙计扶着他,跨过门槛。

进了卧房。

屋里点着灯。

昏黄的光,照着简单的家具。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茶壶茶杯。

“掌柜的,您先坐着,我去打水。”

一个伙计扶他坐下,另一个转身出去。

陈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还在转。

今天这场拍卖,赚了两万九千多两。

刨去成本,净利至少两万五。

老黄他们三个股东,各占一股,分下去每人八百多两。

剩下的,都是他的。

不,还有慈善堂的一成。

两千九百三十两。

这么算下来,他今天净赚……

陈寒掰着手指头,算不清了。

算了,明天再算。

他晃晃脑袋。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以为是伙计打水回来了。

可进来的,不是伙计。

是个姑娘。

十六七岁年纪。

穿着淡青色襦裙,外面罩着月白比甲。

头发梳成简单的双平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头发梳成简单的双平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手里端着铜盆,盆沿搭着白布。

她低着头,脚步轻盈,走到陈寒面前,放下铜盆,“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春天的柳絮。

陈寒睁开眼。

借着灯光,看清了姑娘的脸。

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樱唇。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是个美人胚子。

陈寒愣了愣,“你谁啊?”

姑娘低着头,“奴婢叫苏瑾,是黄管事买来伺候公子的。”

黄管事就是那个大胖子黄酉,陈寒的第一庄管事。

今天在拍卖会上当托的就是他。

陈寒皱眉,“黄酉买的?什么时候的事?”

苏瑾轻声说,“两个月前。黄管事说,公子身边没个贴身伺候的人,不方便。就去人市挑了几个,让奴婢来伺候公子。”

陈寒脑子清醒了些。

人市。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买卖人口的地方。

大明朝,允许人口买卖。

良民不能买卖,但罪官家眷可以“官卖”,还有自愿卖身的“活契”。

这姑娘,怕是官卖来的。

古装剧里面很多充教坊司的,也是她们这类人。

陈寒坐直身子,“你原来是哪家的?”

苏瑾低着头,声音更轻了,“家父原是工部营缮司主事,姓苏。去年……因案牵连,被流放琼州。家眷……官卖。”

她说得简单,可陈寒听明白了。

工部营缮司主事,正六品,因案牵连,流放,家眷官卖。

这是洪武年间常见的事。

朱元璋对贪官从不手软。

一人犯罪,全家牵连。

男丁流放,女眷官卖。

陈寒看着眼前的姑娘。

十六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原本该是官家小姐,衣食无忧。

现在却成了奴婢,伺候人。

他心里忽然有些堵,“你识字吗?”

苏瑾点头,“识得。家父在时,请过先生,教奴婢读过《女诫》《列女传》,也识得些诗词。”

陈寒又问,“会做什么?”

苏瑾想了想,“会做些女红,会泡茶,会弹琴,也会……唱曲。”

她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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