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看着自家政委,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再劝无用。
他郑重地将所有东西仔细收进内兜,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秉衡起身去走廊水房接热水,后勤老张正拎着两个新暖壶过来。
“政委,来得巧,刚烧开的!”
“谢了,老张。”
周秉衡接过暖壶。
老张搓了搓手,哈着白气。
“悖衲暾馓於烧嫘昂酰涞米旯峭贰!
周秉衡手上灌水的动作没停,眼皮却抬了一下。
“怎么说?”
“昨天牧民老巴图赶着羊群下山了,在后勤换了不少盐巴。”
“他说今年贺兰山的雪,估摸着得比往年早个十天半个月的。”
老张咂咂嘴。
“还说山里的岩羊都疯了似的往下跑,一个劲儿往低处钻,邪性得很。”
周秉衡拧上暖壶盖子,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小刘,去气象站要一份未来十天的天气预报,今天下班前放我桌上。”
挂了电话,他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目光落在包兰铁路最险峻的那个风口路段。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抢雪。
不知道准不准,梦境里1970年的贺兰山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那时候的他,没在贺兰山。
大哥牺牲,爷爷奶奶的身体肉眼可见垮下来,整个周家动荡不安。
他人在京城四处奔波,只知道驻地和周边牧民在这场大雪中日子不好过。
中午,苏星眠直接失约了。
她太受欢迎,也太忙了。
不仅军嫂们排起了长队,就连一些休假的战士都跑来让她扎几针缓解训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