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板着脸。
“吃饱了就给我消化。谁再打架,下顿饿着。”
地底传来七声闷闷的“咕噜”。
委屈巴巴的那种。
苏星眠没理它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驻地方向。
“水管的事……”
“我让小赵去盯着。”
周秉衡已经在往外走了。
“抢修队半小时能到,冻裂的口子不大,焊上就行。”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到苏星眠脖子上缠了两圈。
“别气了,回去再收拾它们。”
苏星眠哼了一声,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拽住他袖子。
“哥哥。”
周秉衡停下。
“你刚才感觉到了吗?它们身上那些金色结晶,一号身上的最多”
周秉衡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胡茬还没来得及刮。
“感觉到了。”
苏星眠攥紧他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些结晶的气息……跟系统的能量是相克的。”
周秉衡没说话,等她继续。
“梦境里系统灌过来的那股力量,灰色的、冰冷的,你还记得吧?”
苏星眠抬起头。
“一号身上那些结晶散发出来的东西,跟那股力量完全相反。不是压制,是……克制。天生的克制。”
风从山口灌过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
周秉衡伸手把她散掉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算是对付系统的武器。”
“对。”苏星眠用力点头,“现在总共三十多颗,远远不够。但方向对了。”
她松开他的袖子,两只手揣进大衣兜里,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系统蛰伏期还有几个月。等宋青青把孩子生下来,它恢复到百分之百,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的麻烦。”
周秉衡跟上她的步子,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那时候,”苏星眠的声音轻了下去,“我要让这七株母株,变成它的噩梦。”
清晨六点半,起床号刚响,家属院就炸了锅。
“水呢?”
张翠花拧开公共水龙头,只听见管道里一声闷响,龙头里“噗”地喷出一股铁锈,然后滴了三滴,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