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好好好,行行行。
第二日,一道圣旨从御书房发出,传遍了整个皇城禁军。
圣上为擢选英才,将举办“御前大比”,胜者连升三级,入主皇城司,赏千金,赐御剑!
消息一出,整个禁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平日里安静肃穆的营地,头一次变得像集市一样喧闹。
年轻的卫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双眼放光,仿佛那副统领的乌纱帽和黄澄澄的金子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而那些资历深、自认武艺高强的老兵,则更是志在必得。
一场围绕着权、钱、名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
隔日,大比在皇城西侧的演武场正式开始。
演武场周围,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高台之上,几位禁军统领正襟危坐,充当裁判。
而在不远处一座更高的阁楼上,安槐和周鬼眼凭窗而立。
阁楼内设了法阵,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和气息。
“啧啧啧,看看这冲天的欲望。”
周鬼眼眯着眼,打量着下方演武场上空那肉眼不可见的气场:“嫉妒、贪婪、好胜之心……多美妙的滋味。‘伏矢’那小子,怕是已经闻着味儿,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安槐神色淡然。
她能看见整个演武场上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浊气。
这些浊气,正是从下方数千名禁军士兵的心中升腾而起的负面情绪。
此刻,这些浊气还只是散乱地飘荡着,但随着比试的进行,它们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着某个中心点汇聚。
比试一轮接着一轮。
拳脚、兵刃、骑射。
汗水与血水齐飞,喝彩与咒骂共存。
有的人凭着真本事一路高歌猛进,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有的人则因为一时失手或技不如人,黯然退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一个名叫赵武的什长,便是后者。
他武艺不俗,在禁军中素有威名,本是这次大比的热门人选。然而,在八强赛中,他却意外输给了一个平日里并不起眼、但为人圆滑的对手,钱六。
那一战,钱六赢得十分侥幸,靠的是一个极为刁钻的绊子,让赵武失了重心,长刀脱手。
按规矩,兵器脱手即为败。
赵武铁青着脸走下场,耳边尽是周围同袍的窃窃私语。
“太可惜了,赵头儿明明稳赢的。”
“那钱六,使得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我听说他给裁判送了礼,不知真假……”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赵武的耳朵里,像一根根毒针,刺得他心脏生疼。他死死盯着场上正春风得意、接受众人恭贺的钱六,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他靠着旁门左道就能赢我?
凭什么我十年苦练,却要败在这种小人手上?
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