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
一股浓烈的怨气,混杂着嫉妒的毒火,从他天灵盖猛地冲出。
阁楼上,周鬼眼“嘿”了一声。
“来了!”
安槐的目光,早已锁定在赵武身上。
只见演武场上空那些原本散乱的灰黑色浊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赵武头顶汇聚。它们盘旋、压缩,最终形成了一缕比墨还黑的细线。
那细线如同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一扭,便从赵武的耳蜗钻了进去。
赵武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不同。
原本的愤怒和不甘还在,但更深处,却多了一丝阴冷的、算计的寒光。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竟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转过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鱼儿上钩了。”安槐淡淡道。
“不急,不急。”周鬼眼捻着他那几根山羊胡:“得让它吃饱了,吃撑了,自以为得计,才会彻底现形。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成。”
接下来的比试,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一路过关斩将的钱六,在下一轮比试前,忽然发现自己备用的佩刀刀刃上,被人涂上了一层剧毒。
负责看管兵器的校尉被当场拿下,却大呼冤枉,说有人看到赵武曾在兵器库附近鬼鬼祟祟。
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钱六的饮食被人下泻药,导致他在马背上差点虚脱坠马;他回营帐的路上,被藏在暗处的冷箭偷袭,险些丧命……
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了那个失意的赵武。
可偏偏,每一次都抓不到切实的证据。
赵武仿佛未卜先知,总能完美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做得滴水不漏。
禁军大营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兴奋期待,彻底变成了猜忌与恐惧。
士兵们看谁都像是凶手,彼此之间充满了不信任。
这片“鱼塘”里的水,已经彻底被搅浑了。
而那股盘踞在赵武体内的“伏矢”之魄,在吸收了如此多的猜忌、恐惧与怨恨之后,变得空前壮大。
终于,在最后一场决胜局,钱六对阵另一名高手的比试上,它露出了獠牙。
就在两人激斗正酣,钱六即将获胜的瞬间,观众席上的赵武忽然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上演武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直刺钱六的后心!
“去死吧!你这个窃贼!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纹路,那正是“伏矢”之魄彻底显化的迹象!
“就是现在!”阁楼上,周鬼眼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安槐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演武台上,正好挡在钱六与赵武之间。
面对那裹挟着无尽怨毒与杀意的一刺,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那柄淬毒的匕首。
“叮!”
一声脆响,匕首的尖端,距离安槐的眉心,不足三寸。
任凭赵武如何催动全身力气,那匕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
“‘伏矢’,玩够了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