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法子不管用吗?”
夜风裹挟着水汽,阴冷刺骨。
孙婆子浑身一颤,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疯魔般地想知道自己倾尽所有换来的究竟是什么结局。
但她又怕知道,怕那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深渊。
她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槐不再看她,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静谧而诡异的河面。
河水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连月影投射其上,都显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你在下面。”
河面没有一丝波澜。
靳朝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安槐在和那水下的“发鬼”对话。
“出来谈谈吧。”
“我今日不为收你,只为解怨。你看——”
她侧过身,伸手指了指瘫软在地的孙婆子。
“我把害了你,也害了那些孩子的人,给你带来了。”
话音未落,孙婆子像是被蝎子蜇了般猛地尖叫起来:“不!不是我!我没有害他们!我只是想救我的大宝!”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想要远离这片让她骨头发寒的河水。
然而,安槐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见安槐身形一晃,手臂探出,精准地再次抓住了孙婆子的后衣领。
在孙婆子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安槐手臂一扬,竟像是丢一块破布口袋般,将她整个人朝着河中心奋力抛了出去!
“扑通——!”
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
但孙婆子没沉到底。
安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截藤蔓,像是一条绳子,抬手一甩,绳子的一端正绷得笔直,没入漆黑的水中。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骇然发现,孙婆子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捆上了绳子的另一头!
孙婆子在水里疯狂扑腾,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河水,刚喊出一个“救”字,整个人便“咕噜噜”地往下沉去。
她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河面上只留下一串急促的气泡。
黎五看得眼皮直跳,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做什么?钓、钓鱼?”
黎四一把捂住他的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
就在孙婆子的身影快要完全消失时,安槐手腕一抖,猛地向后一拽!
“哗啦!”
绳子绷紧,水声大作,孙婆子像一条离水的鱼,被硬生生从河里拽了出来,飞出水面半尺高,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咳咳咳……啊!!”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孙婆子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人又沉了下去。
安槐面无表情,手臂规律地起落。
一拽,一提,一松。
孙婆子就在这冰冷的河水里,被她当成了一个人形的鱼饵,反复地、机械地、残忍地被拖拽着,沉下,又浮起。
那场面,惨不忍睹。
孙婆子的哭喊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后来的哀求,最后只剩下微弱的、不成调的呻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