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众人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对这些后宫琐事感兴趣,但主子嘛,说啥就是啥,别问为什么。
众人领命而去,效率极高。
分散在皇宫的各处。
整个上午,安槐都在殿内看书、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强大的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后宫,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
果然,午后未时,黎四便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主子。”他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怪异:“有消息了。御花园西苑负责修剪花木的小德子,最近有些不对劲。”
“说。”
“据与他同住的太监说,小德子最近总是会突然发脾气。”
“前儿个,就因为旁人打水时不小心溅了他一身,他竟抄起扁担要跟人拼命。还有,他偶尔会自自语,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旁人问他,他又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黎四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就像是被人附了身,但那鬼东西道行太浅,附不稳当,时不时就掉线。”
这个比喻,粗俗,却异常贴切。
安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横冲直撞,暴躁易怒,控制不稳。
这完全符合师父所说的“懵懂的、凭本能行事的魄”。
第一条鱼,上钩了。
“师父。”安槐没有动,只是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下一秒,内殿的珠帘被掀开,周鬼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
他如今可是英俊潇洒,英姿飒爽的形象。
这么啃鸡腿,实在是太诡异了。
当然无损他的英俊潇洒。
“叫魂呢?”他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师父有活儿了。”安槐拽着周鬼眼走:“快走,晚上给你二十个鸡腿。”
周鬼眼敢怒不敢,他这个身份,缺的是鸡腿吗?
不!
一行人直奔御花园。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西苑的一片花圃前,几个小太监正在埋头修剪花枝。
黎四悄悄一指其中一个最角落,身形最瘦小的那个:“主子,就是他。”
安槐看去,那名叫小德子的太监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是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手上的动作也有些迟缓。
周鬼眼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嘿嘿一笑,油腻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小德子吗?忙着呢?”
小德子闻声抬头,见到是国师大人,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剪子都差点掉了,连忙跪下行礼:“奴才……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国师大人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
周鬼眼一脸和善地将他扶起,然后状似无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鬼眼手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啪一声,差点把小德子拍趴下。
肩膀上还油乎乎一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