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们设伏的那个废苑,他早就提前在地方上做了手脚,顺着皇宫的地脉阴眼,暗中布了一个‘九曲借风移形阵’。”
“昨晚那阵邪风,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鬼气,而是他借了整座皇宫地底积攒的阴风!有阵法相助,占尽了地利,所以你才抓不住这根破矛,让他给钻了空子。”
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据。
白寒铁听得连连点头:“原来是仗着地头蛇的便宜,提前下了套!我就说嘛,凭主子的本事,怎么可能连阵风都拦不住!”
团子也跟着附和:“就是,玩阴的,真不害臊!”
安槐半信半疑地看着周鬼眼:“那,这老太监呢?”
器灵抓回来了,那个藏在幕后操纵阵法、活了千把年的老太监鬼魂,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他?”
周鬼眼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霸气侧漏的冷笑。
他猛地一甩袖子,仰起下巴,端的是睥睨天下、狂傲不羁:“弄死了!”
安槐一怔:“弄死了?”
“那可不!”
周鬼眼哼了一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欺负我周鬼眼的宝贝徒弟,害得你昨晚受了那么大委屈,老子还能留他过年?我昨晚顺着那阵风追上去,破了他的破阵,当场就把那老阉货揪出来,三拳两脚,直接叫他烟消云散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唾沫星子横飞,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护短至极。
“连渣都没给他剩下一星半点!”周鬼眼最后补充了一句,以此彰显自己的雷霆手段。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唯有安槐。
她站在热闹的人群中间,看着被众人吹捧得眉飞色舞的周鬼眼,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总觉得怪怪的。
“师父……”
安槐刚想再问两句那老太监生前是哪朝的、阵法布在何处。
周鬼眼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不等她把话说完,突然张大嘴巴,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哈欠。
“啊——欠!”
这一声哈欠打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周鬼眼揉了揉眼角,浑身的骨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了门框上,连折扇都懒得扇了。
“行了行了,别围着我吵吵了。”
周鬼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赶小鸡仔一样挥着袖子:“那老阉货到底活了千把年,昨天半夜跟他斗智斗勇,破阵杀鬼,我也怪累的,这会儿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我得回屋补个回笼觉休息去了,你们小年轻精力旺盛,自己去玩儿去吧!”
话音未落,他脚底抹油,身形一闪就缩回了门槛里头。
“砰!”
两扇木门在他面前重重拍上,紧接着里头传来“咔哒”一声落栓的脆响。
动作之快,行云流水。
院子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白寒铁举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干笑两声:“老爷子到底是上了岁数的鬼,熬不得夜,熬不得夜哈哈……”
安槐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清晨的冷风吹过衣袂,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神色愈发幽深。
“主子?”红莲试探着叫了一声:“这根破矛,咱们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