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一句“跟着前辈不挨雷劈”一出口,石阶上下还活着的妖修,脸色齐刷刷变了。
青蝠洞的洞主,捂着被雷光燎秃的半边翅膀,尖着嗓子骂道:“你个狼崽子,捡了便宜还卖乖!方才红云老祖发疯,你们倒好,拍拍屁股退到最底下看戏,这会儿雷劈完了,你们第一个往上蹿,脸呢?”
金牙咧嘴一笑,“脸?那玩意儿能当妖晶花?咱们前辈眼光毒,知道雷劈完了再走,你们自己傻乎乎往前顶,怪谁?”
熊霸嘿嘿闷笑,玄铁棍往肩上一搁,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石阶上下一片愤懑。
狼厉刚把两个被雷劈伤的天狼骑手踹到壁边,抬头瞧见金牙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底寒光一闪。
他没急着发作,先把弯刀往石阶上一磕,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把周遭嘈杂压下去几分,才阴恻恻地开了口。
“诸位。”狼厉拿刀尖朝徐长生一指,“这小子什么成色,大伙儿方才都瞧见了。”
“咱们现在什么状态?红云老祖半条命没了,水玄冥你的水雾被雷劈散了大半,我天狼山折了七八个骑手。往上走,禁制一道比一道密,到了塔顶,就咱们这残兵败将的德性,拿什么跟人家争?”
“人家跟在屁股后头捡现成的,咱们拼死拼活蹚雷,到头来宝物全进人家口袋。”
这话说得极刁。
不骂徐长生,只算账,把利弊分析的明明白白。
一众妖修脸上,全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金牙笑容一僵,刚要开口,狼厉又补了一句。
“我狼厉跟这小子有仇不假,可我说的是不是实情,诸位心里有数。”
“趁现在咱们人手还凑得齐,联手做了他们,天妖塔里的东西,各凭本事抢。总好过让一个外来户,骑在脖子上拉屎。”
石阶上一静。
青蝠洞主目光阴冷,寒光闪闪。
“狼厉这话,听着是那么个理儿。”
佘三娘笑吟吟地接了话,“狼厉二少主好算计。”
“什么叫联手做了他们?说得好听。你大哥狼兀怎么死的?你狼厉自己方才在塔门外,又是什么德行?”
“这会儿撺掇大伙儿一块上,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想借刀杀人,拿我们的命,去报你天狼山的私仇!事成了,你少个仇人,事败了,你也少一些竞争对手,左右都不亏。”
“二少主,你这算盘珠子,拨得也太响了。”
狼厉脸色一沉,“佘三娘,你少血口喷人,我不是这意思!”
水玄冥忽然开口了。
“借刀杀人又如何?”
“狼厉说得对。这小子跟在后面捡便宜,凭什么?”
几个原本犹豫的散修对视一眼,脚步悄悄往水玄冥那边挪了挪。
水玄冥抬起一只手,指尖凝出一团墨蓝色的水光,水光里隐约有暗流旋涡转动,透出一股阴寒刺骨的湿气。
“我黑水泽在妖界算不上顶大的势力,可也轮不到一个妖仙初期的小子站我头上。”他盯着徐长生,嘴角往下一撇,“小子,你血脉再凶,终究是妖仙初期。我水玄冥踏入妖仙巅峰八百年,今日便让你晓得,妖界不是靠血脉就能横着走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袖口一抖,整个人化成一团墨蓝水雾,贴着石阶朝徐长生卷去。
那水雾里裹着黑水泽特有的玄冥重水,一滴便有千钧之重,寻常妖仙被沾上一点,浑身妖元都会被压得凝滞不动。
水玄冥化身水雾的瞬间,还阴恻恻补了一句,“放心,我不杀你。只废你一身修为,让你滚出天妖塔。”
金牙、熊霸齐齐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