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时侯离任,简直是疯子行为,这等通于将自已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拱手让人。
“是真的,”小林压低声音,“我听说高层一直在拦呢,连前司董那边都出面劝说了。”
看来是真的了。
边致沉默了几分,裴华生在这个时侯提出离任,一定没那么简单。
时间卡得太刚好了,就好像筹谋已久,准备抽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
边致紧急联系了留在京州监视裴华生的人手,那边回复:与梁先生见过两面,其余没有异样。
他见了梁斯亮?
裴华生见他,只有可能是为了路欢然了,这是私事,没什么好放心上的,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他和李听雨的失踪究竟有没有关系。
裴华生和梁斯亮见的那两面仓促,短暂,很多话都没有说清楚,梁斯亮也还没有给出答复。
裴华生又让许肃去安排了第三次见面。
梁斯亮一如既往灰头土脸,半点不在意形象。
在裴华生面前坐下时,衣服上还沾着工地的灰,带着汗水气味,活生生就是一副混迹在底层的贫苦模样。
“你每天这个样子,欢然不嫌弃吗?”
如果记得不错,路欢然是喜欢漂亮的事物,珠宝房车、衣裙男人,她都要最漂亮的。
梁斯亮这张脸是看得过去,可这个状态实在不堪入目。
裴华生语时带着轻蔑与训斥意味,梁斯亮没有因为自已的不堪而觉得低人一等。
相反,如今是负债累累,生活得也不l面,可不用再受人掣肘,也不用再当梁家的傀儡,哪怕是卖苦力,他也觉得比从前轻松。
“裴先生想说什么就直说,我是欢然的丈夫,我过得怎么样,她厌恶还是喜欢,那都是我们夫妻的事。”
外之意,在暗讽裴华生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了。
裴华生冷笑,“要不是你当年买凶杀人,我真的要以为你是那个文弱好欺的梁斯亮了呢。”
一提到这件事,梁斯亮眼底寂灭了一瞬。
“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华生熟练地拿起茶盏,让茶香在鼻尖飘过,确认茶水醇香,温度合适,才递到唇边抿了一口,喉结滚动,连看都没有看梁斯亮一眼。
“我想说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以为前两次见面自已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没想到这人是要将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他放下茶盏,面上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温和,清隽斯文的面容隐隐笼上了一层阴郁,“梁先生,我好话说尽,你习惯了在欢然面前装傻,以为靠这一招就能蒙混过关,可我不是她,没那么好糊弄。”
茶水的热度隔着瓷杯染到指尖,像一簇无形的火苗,烧起了裴华生的妒心。
“既然你喜欢装傻,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和欢然离婚,你害她失去孩子,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我替你保密一辈子,二、你不离,我一定让她知道你就是那场车祸的幕后主使。”
裴华生抬起薄白的眼皮,双眸显露出冰潭一样的冷冽,“你猜到时侯她会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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