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何意?”
“娉婷,”沈云初抬起头,眼眶泛着红,“她是我和你的,你的女儿,亲生骨肉。”
祁烬一不小心把她抱紧了些。
“你做噩梦了?”他也有慌乱到转移话题的时候。
“我梦见你死了……呸呸!什么破书,不安好心诅咒你!”沈云初也只在祁烬面前露出娇憨的一面。
祁烬没有打断她。
“你给了我一枚玉坠,说能护我。然后你就离开了,没有回头。”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后来我才知道,你交代完了所有事,再来见我最后一面。”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浮着水光:“我以前也做梦,能为我催吉避凶。不过我算是明白了,那分明就是你与我的第一世,娉婷是你与我的孩子。”
祁烬突然问她:“我看着你嫁给裴庭宴,是因为书?”
“……”重点是这个?
他薄唇微凉,吻在她的唇角,安抚沈云初不安的神经:“这也解释了,为何娉婷对青竹亲近。”
沈云初眼眶一热:“嗯,裴庭宴利用了娉婷和妖道。”
祁烬认真地听完。
就算梦境再匪夷所思,他都相信沈云初。
沈云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地,把方才梦里残留的那些恐惧和不安都压了下去。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药香。
“书,剧情,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她想起程韵说这些话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带着怨毒与不甘。她不知道程韵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那本书里究竟写了什么。但她没有猜错,答案果然在程韵身上!
“娉婷的心愿,不仅想见我,”她低声说,“她与你,未尝不是父女之间的感应?”
邪祭把娉婷送到下一世,但收留她的人是祁烬啊。
闻,祁烬凝视着她。
“……谢谢。”
“谢什么啊?”
沈云初终于噗嗤笑出声。
她想起及笄那晚偷吻祁烬,他似乎也低声说了句谢谢,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
次日清晨。
沈云初醒来时,侧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柳儿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琥珀正在给娉婷梳头,小姑娘乖乖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朵新摘的腊梅,正在翻来覆去地看。
沈云初披着外衣坐在床沿,看着娉婷的背影。
娉婷像是有感应似的,偏过头来看她,弯起眼睛笑了:“娘亲来了!”
沈云初嗯了一声,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接过琥珀手里的梳子:“我来吧。”
琥珀把梳子递给她,退到了一旁。
沈云初握着那把牛角梳,顺着娉婷的发丝慢慢往下梳。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听娘亲说,这样的人心肠软。而沈云初只觉得娉婷被吓到了,她一直不敢大声索取,哪怕是面对亲生的父母。
娉婷安静地坐着,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娘亲,您昨夜是不是跟父亲说了什么?”
沈云初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让我喊他爹爹呢!”
娉婷有些想笑,又不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