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被柳珩看得心慌,低下头,磕磕绊绊道:“簌簌姐说她得到了小道消息。”
“荣王妃身子不便,没法伺候王爷……她说王爷喜欢爱我这般清秀惹人怜爱的女子。还说荣王妃虽是正妃,可终究是二嫁,也就面上看着风光,在王府里根本没有地位。只要我主动些,王爷肯定会娶我做侧妃……”
柳珩与钱云儿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满脸疲惫的柳谦,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柳柳这是被庞簌簌当探路石了。
几人盘算着如何让荣王妃不要迁怒,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有客人来访。”
柳珩神色一敛,担忧地望向柳谦。
柳谦深吸一口气,冷眼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柳夫人,沉声:
“还不快起来!还想让外人看笑话不成。”
柳夫人慌忙撑着地面爬起身,垂着头不敢再语。
柳谦转头看向柳珩夫妇,语气稍缓:
“珩儿,与你媳妇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父亲。”
柳珩与钱云儿快步走出正堂。
会客厅内,站着一位衣着规整的老嬷嬷,正是沈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
“方嬷嬷,您深夜来车可是老师那边有何交代。”柳珩问道。
方嬷嬷道:“老身见过小柳大人,柳少夫人。”
她看向钱云儿,“夫人听闻柳少夫人不慎受寒染病,一直惦记着您,不知身子可大好了?”
钱云儿浅笑:“劳沈夫人挂心,我已经无大碍了。”
“那便好。”方嬷嬷收敛笑意,低声:
“老奴今夜奉命前来,是奉我家老爷、夫人的命,来给两位送一个安心。”
柳珩与钱云儿迟疑的眼中,闪过惊喜。
“我家夫人王府宴席后,私下见过王妃。”
“王妃宽和仁厚,说柳夫人与柳小姐今日在王府失仪之事,王爷已经惩戒过。此事就此揭过,不再深究。”
”只是往后,还请小柳大人、少夫人严加管束内宅,不可再滋生事端。”
柳珩闻长松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深深作揖:
“学生谢过老师、师母关照,请他们放心,往后我必当严加管束母亲和妹妹。”
“也请嬷嬷回去转告老师,等学生处理好家中事务后,将携带家人登门拜访。”
方嬷嬷温声道:
“小柳大人不必多礼。我家老爷也是惜才,不愿良臣被内宅拖累。话已带到,老奴便不多留了。”
说罢,方嬷嬷转身便要离去。
“嬷嬷且慢!”
钱云儿突然叫住她,快步上前。
她凑近方嬷嬷跟前,将方才从柳柳口中得知的,关于庞簌簌暗中挑唆柳柳一事说了遍。
方嬷嬷神色一肃:“少夫人放心,老奴即刻回府将此事禀报夫人。”
毕,方嬷嬷不再多,转身离开。
望着方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柳珩与钱云儿并肩立返回正堂。
柳谦见他们回来,抬眼:“方才是谁来了?所为何事?”
柳珩坐下,将方嬷嬷的来意一五一十道出。
柳谦听完浑身一松,长叹一声,无力地向后一靠,半倚在椅背上,眼底泛红。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