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心头一暖,耳尖悄然染上淡红,正要开口再分说几句,萧衡宴抬起食指,温柔抵在她的唇前,轻声打断:
“好了,我们就要不再纠结功劳归属了。”他眉眼含笑,语气温润,“难得这般热闹,我们去走走逛逛。”
说罢,揽着她的后腰,缓步朝着市集深处行去。
明微、汀兰、佩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自家主子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们也由衷地跟着高兴。
特别是汀兰、佩兰她们从小就跟在陆朝辞身边,跟着她嫁进东宫,为了帮太子不止要管好东宫内务,还要为太子维护各方关系,劳心劳力。
可就算如此,太子还是背叛了她,联合外室,想要将她拉下太子妃的位置,好在自己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顺利与太子和离,得遇荣王这般良人。
沿街食摊热气腾腾,白雾袅袅漫上灯罩,晕开一片暖光。
百姓们有人手里捧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有人拿着一串滋滋入味的烤串。也有姑娘、婶子们围在香甜软糯的糕点摊前,等着甜滋滋的点心。
众人捧着到手的吃食,愣愣地看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小口细品起来,眼底盛满了久违的满足。
街边随处可见温情。
有年轻的儿子小心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父,站在摊边,夹起一块酥肉递向老人唇边。
老人粗糙的手掌连连推开,嗓音沙哑:“儿呀,你吃、你吃!爹一把年纪,不吃也无妨,你正是长力气的时候。”
糕点摊前,妇人正将软糯的点心递到婆婆手里,婆子却执意塞给身边可怜巴巴望着的孙女,念叨着:
“让妞儿吃,老婆子不馋这些甜的,闻闻味就行。”
“娘、你放心吃!这是荣王妃心疼咱们老百姓,特意办的集市,只用花一文钱,便能吃上这里所有东西,今晚您就放开肚子吃吧,一文钱家里还是拿得出来的。”
一旁的小姑娘仰着小脸,脆生生道:“奶、娘不是今天!村长爷爷说了可以吃七天呢!”
妇人伸手拍了下孩子的头,宠溺道:“你这小馋猫!王妃仁义,体恤咱们穷苦人家,一文钱就能吃这么多。你还想着连吃七天?妞啊!娘跟你说做人可不能贪心,咱们得惜福,替王妃省着点。”
妇人话音刚落,隔壁食摊的摊主,笑着扯开洪亮的声音:
“大姐您就放宽心,让孩子敞开吃,天天来都不要紧!王妃发话了,管够!管饱!”
这时,又来了一群半大的孩童,身影窜得飞快,一边回头大声呼喊:
“爹、娘快快来!烤肉摊排队的人少啦!我们快去吃烤肉!”
“混小子,慢点跑,少不了你们的!”
满街人声喧闹,老少皆喜。
苦寒多年的北境,终于在这除夕夜,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鲜活生机。
陆朝辞与萧衡宴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不远处的灯谜架高高立起,红纸谜题随风轻晃,不少百姓仰头认真思索,偶尔有人猜出谜底,引得周遭一阵喝彩。
一旁套圈摊位更是热闹,孩童、青年围站一圈,握着竹圈屏息投掷,落地的每一声轻响,都伴着此起彼伏的笑语欢呼。
就在这片喧闹嬉闹中,一道小小的软糯身影,不知何时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小小的人儿一头撞在萧衡宴腿边。
两只小手紧紧地搂住萧衡宴的衣摆,不等他弯下腰去,小家伙已经手脚伶俐的,顺着他的衣摆哧溜一下,稳稳攀爬到他怀中。
陆朝辞抬眼望去,就见皎皎小朋友已经稳稳坐在师父怀中,朝着她露出无齿的笑。
她伸手捏了捏皎皎更加圆呼的小脸,望向萧衡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