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听到陆朝辞问起三舅母,唏嘘道:
“三舅母是东南侯的亲妹妹,出身武将世家,身手不俗,心思敏锐。当年,三舅舅想效仿大舅舅,写好放妻文书,然后将人迷晕,再派人一路护送三舅母回东南侯府,保她一世安稳。”
“谁知他才刚动手,便被三舅母察觉。二人为此大吵一架,三舅母拿走放妻书,一气之下独自离开了。”
陆朝辞坐直身子,抓着萧衡宴的手,紧张道:“难道三舅母没有回东南侯府,而是出事了?”
萧衡宴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那时三舅母还没有出事。”
“三舅母确实回了东南侯府,她虽然气三舅舅一不发给她放妻书,但他们到底多年感情,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三舅母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她回去本来是想跟东南侯商量如何救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皇帝便动手了,外祖父一家进了诏狱,三个表哥也被流放岭南。”
“之后没多久,三舅母好像跟家人大吵了一架,便做起一名云游居士,常年行走四方。”
“十多年前还曾去岭南探望过三位表哥,她本打算留下来照拂他们。奈何当地官员对表哥的监管十分严格,她与当地官员起了冲突,为保全表哥们不被牵连,三舅母在沈老爷子的再三劝说下,离开了岭南,此后便常年四处云游,居无定所。”
话说到此处,萧衡宴停顿下来。
陆朝辞追问:“后来呢,三舅母出了什么事?”
“直到五年前,三舅母突然失联,踪迹全无。东南侯府动用全府人手,四处寻访,至今依旧一无所获。”
陆朝辞指尖不自觉攥紧手中鎏金手炉,低声道:
“怎么会这般巧?二舅母杳无音信,三舅母也下落不明。”
萧衡宴温温热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声安抚:
“别担心,我已经派出暗卫,全力搜寻二舅母与三舅母的踪迹,定会尽力寻回她们。”
陆朝辞轻轻颔首:“若是能寻回来自然最好。二舅母虽然另嫁,但她与二舅舅夫妻一场,我观二舅舅和外祖母都很担心挂念她,若是能知道她平安,想必外祖父和二舅舅也能放下心来。”
“还有三舅母,这些年孤身一人,说不定还记挂着三舅舅。倘若他们能解开心结重归于好,也算一桩圆满。到时外祖父、外祖母也能一家团聚,子孙绕膝。”
听到陆朝辞说起一家团聚,萧衡宴微微一顿,思绪翻转间,在陆朝辞要发现他走神前,他话锋一转:
“朝朝,你有听外祖母说过,四舅舅、五舅舅是否娶妻?”
陆朝辞道:“这些时日我听大舅母偶尔提起过这两位舅舅,当年他们去世前,四舅舅刚满二十一,早年有定下的亲事,曾约定等将北冥打退后,就上门提亲。奈何四舅舅最终长眠沙场。”
“至于五舅舅去世前不到二十,大舅母只隐约听闻他心中藏着一位心上人,当年只透露出战后便要去表明心意,至于那女子是谁、家住何处,大舅母一无所知。”
听她说完,马车内一片寂静。
……
“王爷,王妃,马车集市到了。”